數學競賽集訓隊的選拔通知在週一早上貼出來。
方老師宣佈分組名單時，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陣看熱鬧的聲音。
江森和顧明月，一組。
方老師拍了拍桌子：“哦什麼哦，分組是隨機抽籤的。”
沒人反映。
大家只是交換了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
集訓從當天下午晚自習開始。
備用教室裡，江森和顧明月被分到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把桌面切成明暗兩半。
顧明月坐下，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草稿紙、兩支黑筆和一支紅筆，排列整齊。
江森坐下，只拿出一支筆和一本幾乎空白的草稿紙。
集訓第一項任務是合作解一道IMO難度的組合數學題，西十分鐘內提交一份解題報告，兩人共同署名。
顧明月把題目看了兩遍，開始寫己知條件。
江森看了一遍，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顧明月心裡閃過一絲不耐煩——她不喜歡和不認真的人合作。
但三秒後，江森睜開眼，在草稿紙上寫下一行字。
顧明月餘光掃到，手上的筆頓住了。
他寫的是一個轉化思路——把複雜的組合結構對映到圖論模型上。
這個切入點她也想到了，但她用了兩分鐘，而他只用了幾秒。
“你覺得這個轉化可行嗎？”江森問。
“可行。但需要處理邊界條件。”
“嗯，我也在想這個。”江森畫了個草圖推過來，“這裡的頂點度數如果小於3，對映就失效了。”
顧明月低頭看那個圖。
畫得潦草，但思路清晰。
她拿起紅筆在一個角落畫圈：“這裡。如果度數等於2，但相鄰頂點之間有重邊，你這個分類不夠用。”
江森湊過來看了一眼。
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他盯著她畫圈的地方，眉頭皺起又舒展開：“你說得對。”他拿起筆補充了一行小字。
接下來的半小時，兩個人幾乎沒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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