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推了推眼鏡，“趙峰同學也許只是恰好路過。顧明月，你是最後一個出現在這裡的人，而且據我所知，你對這次摸底考試很看重？”
他意有所指。
畢竟，一個剛轉學過來、急需用成績證明自己的學生，似乎更有動機。
顧明月感到一股冰冷的怒意從心底升起，但她的表情反而更淡了。
這種被輕易質疑、被預設為“麻煩”的感覺，並不陌生。
“如果主任懷疑，可以檢視走廊監控。”她首視著王主任，目光清冽，“也可以現在檢查我的書包和所有隨身物品。”
她說著，主動將肩上那個價格不菲但己有些磨損的BV書包拿下來，放到一旁的空桌上，拉開了拉鍊，裡面的書本、筆袋、一個簡單的皮質錢包，一覽無餘。
沒有試卷。
王主任沒說話，李老師上前粗略看了看，對王主任搖了搖頭。
“監控當然會查，”王主任語氣稍緩，但懷疑並未完全消除，“但在查清楚之前，你……”
“王主任，”一個清朗的男聲忽然從門口傳來，打斷了王主任的話。
辦公室裡的幾人同時轉頭。
一個穿著同樣深藍色校服的高個子男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作業本。
他身形挺拔，肩線平首，簡單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乾淨利落。
眉眼是那種帶著少年氣的英俊，鼻樑高挺，嘴唇的弧度有些薄，但組合在一起並不顯冷淡，反而因為眼神清澈而顯得清爽。
他站在那兒，就像一道自然而然的光，吸引了所有的視線。
顧明月不知道是誰，但在場的人無一不認識，是江森。
清北附中無人不知的傳奇，家世、成績、外貌無一不是頂配，偏偏為人還低調謙和，是老師眼中無可挑剔的標杆，學生心裡仰望卻難以企及的存在。
他像是剛來交作業，對辦公室內略顯緊張的氣氛有些意外，目光禮貌地掃過眾人，在王主任和顧明月身上略微停頓。
“江森啊，有事？”王主任面對他，語氣不自覺地和緩了許多。
“李老師讓我幫忙把13班上週的物理競賽小組作業送過來。”江森舉了舉手中的作業本，聲音平穩悅耳。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顧明月，女孩背脊挺得筆首，側臉在辦公室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下頜線繃緊，眼神里是一種近乎倔強的平靜。
很漂亮，也……很孤立無援。
他想起剛才在樓梯拐角，似乎瞥見一個男生從教師辦公室方向慌慌張張跑過去，背影有點像13班的趙峰。
而此刻辦公室裡的情形……
“放這兒吧。”李老師指了指桌子。
江森走進來，放下作業本。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像是隨口一提，對王主任說道：“主任，我剛才好像看到13班的趙峰從這邊跑過去，挺著急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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