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上午，結果出來了。
方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紙，表情和平時一樣嚴肅，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她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不是急，是那種“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迫不及待。
全班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麼。
“成績出來了。”方老師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教室，在江森和顧明月之間停了一下。
“這次選拔賽，一共十二個人參加，取第一名代表學校參加省級聯賽。”
她頓了頓。
教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第一名——”
方老師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排。
“江森。”
教室裡響起一陣掌聲，不算熱烈，但很真誠。
大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江森拿第一，本來就是常態。
真正讓人意外的是，有人差點打破這個常態。
“顧明月，第二名，總分差兩分。”方老師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遺憾。
“兩分之差。”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兩分。就差兩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顧明月坐在那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把筆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又換回來，像是在思考一道題，又像是什麼都沒在想。
方老師拍了拍桌子：“安靜。江森，你準備一下，下週三去省裡比賽。顧明月，你也不要灰心，省級聯賽之後還有全國聯賽，機會還有很多。”
顧明月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像是這件事和她沒什麼關係。
下課鈴響了。
方老師走後，教室裡恢復了嘈雜。有人過來恭喜江森，有人過來安慰顧明月。
顧明月對每一個來安慰她的人都說了“沒事”，語氣平穩得不像一個剛輸了比賽的人。
陳薇從隔壁班跑過來，趴在教室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明月！我聽說了！就差兩分！你也太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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