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中午，江森在走廊上碰到了顧明月。
她端著一個水杯，從飲水機那邊走過來。兩個人迎面碰上，距離不到三步。
江森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顧明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端著水杯走了。
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氣。
和那天在備用教室裡，她湊過來看他畫圖時，他聞到的一模一樣。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走遠。
他想起上週三，她還筆記本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下次，不用鉛筆了。首接寫。”
她沒擦掉。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現在用的那個筆記本里，他那行鉛筆標註還在不在。
周西，江森在家裡寫作業。
江媽媽端了一盤水果進來，放在他桌上。
她看了一眼他的草稿紙，又看了一眼他的臉。
“最近學習壓力大嗎？”她問。
“不大。”
“那你怎麼老走神？”
江森頓了一下：“有嗎？”
“有，”江媽媽在他床邊坐下來，“昨天晚上你對著手機發了十分鐘的呆，我以為你在等什麼重要訊息，後來看你什麼都沒發，就鎖屏了。”
江森沒說話。
“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江媽媽看著他，語氣很輕，像在問一件很小的事。
江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媽，你以前……有沒有那種時候？”
“什麼那種時候？”
“就是……”他頓了一下，好像在斟酌怎麼說，“就是一個人，你明明跟她沒什麼關係，但你總忍不住想她。”
江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兒子你早戀了”的緊張的笑，是一種很溫柔的、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的那種笑。
“有。”她說。
江森看著她。
“然後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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