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坐回爐子旁，給自己倒了杯茶。
展會後天開。
他有把握了。
……
週三清晨，雪停了，風也小了。
蘇白五點起床，生火燒水洗了把臉，穿上那件厚實的灰色呢子大衣。
大衣左內兜裡是微型蔡司望遠鏡，右口袋裡是摺疊盲寫板。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觸覺靈敏度沒問題。
出門前，蘇白把廢品站的門鎖好，窗戶檢查了一遍。
院子裡沒什麼人。
天太冷了，這個點大家都還窩在被窩裡。
蘇白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騎上車往紅星軋鋼廠方向去。
路上積雪被清掃過了，但地面還是有些滑。
蘇白騎得不快不慢，呼吸在冷空氣裡凝成白霧。
西十分鐘後，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出現在前方。
今天的廠門口跟往常不一樣。
門外停著三輛軍綠色吉普車和一輛黑色伏爾加轎車，門衛崗亭旁邊多了西個荷槍實彈的警衛。
廠門兩側掛著紅布橫幅：熱烈歡迎蘇聯第七重型機械研究所專家代表團蒞臨指導。
蘇白在廠門口停好腳踏車，從內兜掏出軍方通行證亮給門衛看了一眼。
門衛驗證完畢，放行。
蘇白步行穿過廠區主幹道，往三號展廳方向走。
三號展廳是軋鋼廠最大的室內場館，平時用來開全廠大會。
今天被改造成了臨時展廳，門口擺著簽到臺和安保檢查站。
蘇白剛走到展廳大門口，還沒來得及掏證件，一個人從門內快步迎了出來。
趙培。
今天的趙培打扮得格外精神，中山裝熨得筆挺，胸前彆著一枚紅底金字的胸牌。
蘇白掃了一眼那胸牌上的字：外賓核心區隨行翻譯·趙培。
趙培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但眼睛裡全是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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