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舒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只感覺鼻尖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和涼意。
蘇白見狀,立刻停下了手裡的所有活。
他皺著眉頭,低頭湊了過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迅速拉近。
蘇白能看清佟舒鼻尖上的絨毛,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味道。
他的呼吸輕輕的噴在她的臉頰上,帶著一絲溫熱。
佟舒的心跳,再一次不爭氣的快跳起來。她的臉紅透了,從臉頰到脖子,再到耳根,無一倖免。她緊張的屏住呼吸,睫毛不停的顫抖,不敢去看蘇白的眼睛。
工作間裡的空氣似乎又變得有些不同。
蘇白沒有多餘的想法,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滴危險的藥水上。他下意識的抬起手,想用手指幫她擦掉。
可手抬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自己的手上沾滿了各種化學品和汙漬,這麼首接去碰她的臉,不太合適。
電光火石之間,蘇白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的舉動。
他沒有用手,而是微微低下頭,將自己身上那件棉工裝的衣袖,湊到了佟舒的鼻尖前。
然後,用那塊粗糙的布料,極其輕柔的,小心翼翼的將那滴藥水給擦拭掉了。
他的動作,極其輕柔。
當粗糙的衣袖劃過細膩的鼻尖時,佟舒的身體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鼻尖竄起。
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定格。
溫馨的氣氛在小小的化學實驗臺前悄然發酵,沖淡了窗外的嚴寒,也沖淡了科研攻關的枯燥與緊張。
擦完之後,蘇白首起身,仔細看了看她的鼻尖,確認沒有留下紅印後才鬆了口氣,若無其事的退後一步。
“好了,現在沒事了,咱們繼續。”
可佟舒卻久久無法平靜。她低著頭,用手背捂著自己滾燙的臉,心跳還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跳的飛快。
然而,這份溫馨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
蘇白將提純出來的銀鹽粉末小心的倒進另一個燒杯,準備進行最後的調配。
可當他用玻璃棒蘸取了一點粉末,放在眼前,藉助破綻之眼進行微觀結構分析時,眉頭卻倏地一下皺的更深了。
“這又是怎麼了?怎麼又出問題了?”佟舒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連忙收斂心神,關切的詢問。
蘇白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試管底部那層來之不易的銀鹽,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他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和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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