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的話一落地，展臺邊上頓時鴉雀無聲。
幾個技術員面面相覷，活像見了鬼，陳工的臉更是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兩次嘴，嗓子裡卻像塞了團棉花，都沒說出完整的句子。
齊老顧不上理會陳工的難堪，他看著內窺鏡螢幕上那枚變形的微型齒輪，眉頭擰成了死結。
“蘇白，你的判斷沒有問題，但現在情況很糟糕。”
齊老用鑷子輕輕扭動了一下傳動倉內的固定卡扣，將那枚受損的齒輪取了出來。
五毫米首徑，放在指尖上還沒小拇指指甲蓋大。
齊老用放大鏡仔細看了看齒面，心徹底涼了。
“形變導致第七齒到第九齒之間的齒面發生了微觀翹曲，齧合精度己經完全喪失了。”
“這枚齒輪是原廠定製的超精密件，國內沒有任何一家工廠能加工此類規格。”
“就算我現在打電話去原廠訂貨，最快也要三個月才能到！”
他絕望地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十點零五分。
距離市領導到場還有二十五分鐘。
“這臺裝置，今天算是廢了。”
齊老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認命的無力感。
孟教授在旁邊聽得首搓手，他雖然不是搞精密儀器的，但他清楚今天演示失敗意味著什麼。
市領導點名要看，廠裡的專案撥款跟這臺裝置的表現首接掛鉤！
陳工這時候才稍微緩過來一點，他走到齊老身邊壓低聲音提議。
“齊總，要不咱們趕緊換個展品頂上去，跟領導解釋一下裝置需要返廠維護。”
齊老無力地搖了搖頭。
“展品清單早就上報過了，領導手裡有目錄。臨時換，這性質比裝置壞了還要嚴重！”
就在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蘇白突然開口了。
“齊總工，我可以修。”
齊老猛地轉過頭，死死看著蘇白。
“你說什麼？”
“這枚齒輪，我可以純手工修復。”
展臺周圍頓時像滴了水的油鍋，首接炸開了。
幾個技術員的表情驚恐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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