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龍一馬當先，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虛空，首入魔域戰場深處。
身後五十名新兵各施手段，緊緊跟隨。
天仙境修士尚能勉強穩住身形，那些初入人仙境的修士則被周圍暴虐的空間亂流衝得東倒西歪，面色發白。
飛行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巫龍忽然停住身形，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姜峰穩住身形，舉目西望，瞳孔驟然一縮。
“到了。”
這裡便是魔域上古戰場的外圍區域。
眼前的景象，比他所能想象的任何畫面都要震撼，也更加殘酷。
目光所及之處，虛空呈現出一片死寂的灰黑色，像是被什麼恐怖的力量抽乾了所有的顏色。
無數破碎的大陸碎片漂浮在虛空中，大的如同一座城池，上面還殘留著上古建築的廢墟。
小的則只有拳頭大小，靜靜地懸浮著，反射著黯淡的星光。
空間在這裡變得極不穩定。一道道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凝固在半空中，有的綿延數萬裡，幾乎橫亙整個視野。
有的則細如髮絲，卻更加危險，因為它們幾乎無法用肉眼辨認。
這些裂縫的邊緣不斷吞噬著周圍的光線與物質，偶爾有碎石飄過，瞬間便被無聲無息地切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最令人心悸的，是這片虛空中殘留的戰鬥痕跡。
遠處一塊巨大的隕石上，赫然印著一個掌印。
那掌印深入隕石數十丈，五指分明，掌紋清晰可見，彷彿不是印在岩石上，而是印在柔軟的泥土上。
掌印的邊緣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歷經萬年而不散，那是當初打出這一掌的強者殘留的道韻。
另一處虛空中，一柄斷裂的長劍靜靜地漂浮著。
劍身己經失去了光澤，鏽跡斑斑，但從那殘存的劍意中，依然能感受到當年持劍之人的鋒芒與殺意。
姜峰只是多看了那斷劍兩眼，便覺得眉心刺痛，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還有一片區域，虛空中的顏色與其他地方不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那不是什麼礦石的光芒，而是血液——某位隕落的強者的血液。
修為到了某種境界，血液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能量與靈性，即便肉身己毀，血液也能在虛空中存留萬年不幹。
姜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這裡只是戰場的外圍。
外圍就己經是這副光景，那戰場的核心區域，該是怎樣一番恐怖的景象？
巫龍轉過身來，金色的豎瞳掃過所有人，沉聲道：“都看到了？這就是上古戰場。萬年過去了，這片鬼地方依然在殺人。那些空間裂縫，那些殘留的道韻，那些隕落強者留下的怨念——隨便一樣東西，都能要了你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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