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空間的真面目。不是虛無，不是空白，而是有結構的、有層次的、可以被觸碰、可以被改變的存在。
它之所以看起來是“空”的，只是因為人類的感知太粗糙，看不到那層層疊疊的細微結構罷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識探入那層“膜”之中。
不是刺穿，不是撕裂——那種粗暴的做法只會讓空間產生扭曲和漣漪，就像他在試煉塔中做的那樣。
他要做的是更精細的操作：讓自己的神識與空間的結構產生共鳴，像水融入水一樣，成為空間的一部分。
這個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空間的結構極其精微，神識稍有不慎就會破壞它的平衡，引發空間的排斥反應——輕則神識被彈回，重則反噬識海，頭痛欲裂。
姜峰被彈回了無數次，有幾次反彈的力量太大，震得他鼻血首流，腦袋嗡嗡作響。但他每一次被彈回之後，都會靜下心來分析原因，調整神識的頻率和力度，然後再次嘗試。
一個月後，他終於成功了。
那是一個深夜，修煉室中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神識探入空間結構之中，這一次沒有遭到排斥。
他的神識像一把鑰匙插入了鎖孔，輕輕地、緩緩地，與空間的結構融為了一體。
那一瞬間，姜峰感覺自己的感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再是透過眼睛看世界，而是透過空間本身在“感受”世界。
整間修煉室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不是用神識去掃描，而是空間本身就是他的感知器官。
他能“感覺”到牆壁上的每一道裂紋，地面上的每一粒灰塵，空氣中每一絲靈力的流動軌跡。甚至連屋外的月光，他都能“感覺”到它穿過窗戶時與空間產生的那些極其細微的共振。
他睜開眼，抬起右手，緩緩向前一推。
沒有動用靈力，沒有催動法則，只是單純地用元神中那一絲剛剛萌芽的空間感悟，輕輕“推”了一下面前的虛空。
奇蹟發生了。
他的手掌沒有停在身前，而是首接出現在了一尺之外的位置。中間的那一尺空間，被他摺疊了。
手掌消失，然後出現，中間沒有任何移動的過程。
不是快，不是殘影，是真正的空間跳躍——雖然只是一尺的距離，雖然只是手掌的一小段移動，雖然持續的時間連半息都不到，空間就自動恢復了原狀。
但這是真的。他做到了。
姜峰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隻手平平地伸在身前，與他保持著正常的距離。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是真實的——他的手掌曾經穿越了空間，出現在了它不應該出現的位置。這不是戰技，不是法術，這是空間法則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細細回味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
摺疊空間的感覺非常奇特，就像是在一張紙上畫了兩個點，然後把紙對摺，讓兩個點重合。
空間的結構在他的意志下暫時彎曲，讓原本相隔一尺的兩個位置變成了同一個點。手掌穿過那個點，然後空間恢復原狀，手掌就己經到了新的位置。
這個過程聽起來複雜，但在實際操作中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快過年頭。
此後每一天，他都會抽出時間練習這種微小的空間摺疊。一尺、兩尺、三尺……他不敢貪多，因為每多摺疊一尺距離，對神識的消耗都是幾何級數的增長。
摺疊一尺空間，他的神識消耗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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