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呼吸之後，蟲群的數量銳減了一大半。十七隻虛空蠕蟲，此時只剩下不到七隻還在負隅頑抗。褐色的岩石地面上散落著蠕蟲的殘肢斷骸，黑色的體液匯成小溪，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一隻渡劫五層的蠕蟲似乎意識到了姜峰的威脅最大，放棄了原本的對手，張開巨口朝姜峰撲來。它的體型比其他蠕蟲大了一圈，甲殼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疤痕，顯然是在星空中征戰多年的老手。
“來得好。”
姜峰收劍入鞘，雙拳齊出。
“破軍拳！”
拳勁裹挾著藍金色的空間烈焰，與蠕蟲的巨口正面碰撞。轟的一聲巨響，蠕蟲的上顎被轟出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黑色的體液噴了姜峰一身。但它沒有退，反而更加瘋狂地扭動身體，尾部如鋼鞭般橫掃而來。
姜峰側身避開，右手五指併攏，一記手刀斬在蠕蟲的頸部。空間法則加持下的手刀鋒利無比，首接將蠕蟲的半個脖子切開。蠕蟲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十幾招。一隻渡劫五層的虛空蠕蟲，斃命。
剩下的三隻蠕蟲終於怕了。它們發出驚恐的嘶鳴，開始向後退縮，想要逃離這片修羅場。但姜峰抬手製止了想要追擊的夏荷和凌霜。
“這三隻留給你們歷練。”他的聲音平靜，目光落在蕭天辰身上，“天辰，你來主攻。夏荷、凌霜，你們壓陣。”
蕭天辰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朝那三隻蠕蟲走去。三隻蠕蟲都是渡劫一層到二層之間，對化神六層的他來說，每一隻都是生死大敵。但正是這樣的對手，才能讓他真正突破自己的極限。
姜峰不再看他們，身形拔地而起，衝向龍三那邊的戰場。
龍三與那隻渡劫六層的蠕蟲打得難解難分。兩隻巨獸在虛空中翻滾纏鬥，每一次碰撞都地動山搖。龍三的本體是深海巨龍，力量驚人，但虛空蠕蟲皮糙肉厚，防禦極高，一時半會兒誰也奈何不了誰。
“龍兄，我來助你！”
姜峰暴喝一聲，雙掌齊出，兩道藍金色的空間烈焰化作兩條火龍，咆哮著衝向六級蠕蟲。火龍撞在蠕蟲的甲殼上，炸開漫天火星，燒得蠕蟲甲殼發出滋滋的聲響。
六級蠕蟲吃痛，分神之下被龍三一爪拍在頭部，整個身體倒飛出去，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好！”龍三大笑一聲，一爪按住蠕蟲的頭部，“姜兄，給它最後一擊！”
姜峰的身形出現在蠕蟲上方，雙手握劍，劍身纏繞著藍金色的空間烈焰。他深吸一口氣，劍光如匹練般斬下。
“斬！”
劍光過處，蠕蟲的頭部被整齊地斬落。巨大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半個時辰後，戰鬥徹底結束。
十七隻虛空蠕蟲，無一漏網。五人在滿地的殘骸中打掃戰場，收穫頗豐。每一隻蠕蟲體內都挖出了獸核，大小不一，色澤各異，在陽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光芒。
法則碎片則要稀有很多。十七隻蠕蟲，只有五隻體內凝聚出了法則碎片——其中三塊來自渡劫西層以上的蠕蟲，另外兩塊竟然是從兩隻渡劫二層的蠕蟲身上挖出來的。這東西全看運氣，與實力並非絕對相關。
姜峰將法則碎片分給眾人，自己只拿了一塊。龍三推辭不過，也收下了一塊。夏荷、蕭天辰、凌霜各得一塊，每個人都喜形於色。
“這些法則碎片中蘊含的，是虛空蠕蟲對空間法則的粗淺領悟。”姜峰看著掌中那塊晶瑩剔透的碎片，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雖然比不上完整的法則種子，但如果能參悟其中一二，對我的空間法則應該有所幫助。”
龍三收起了巨龍本體，重新化作那個虎背熊腰的壯漢。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姜峰咧嘴一笑：“姜兄，你這戰力可不像渡劫六層。那隻六級蠕蟲，換了我一個人，怕是要打上兩個時辰。”
姜峰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