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姜峰起了個大早。
姜峰站在妖獸山脈的入口,沒有再往裡猛衝。他從懷裡摸出昨天用剩下的半瓶淬體液,在手掌上抹了抹,又往膝蓋上拍了一些。
墨綠色的藥膏滲進皮膚,清涼中帶著一絲灼熱,像是在提醒他:你準備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跨過石碑,鑽入了密林。
今天的策略和昨天不同。昨天他一門心思往深處鑽,恨不得一口氣殺到妖獸的老巢裡去。
今天他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留意地形,心裡默默記下哪裡有水源、哪裡有適合休息的巖洞、哪裡視野開闊不易被偷襲。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個道理他在雜役房劈柴的時候就懂了。
深入大約七八里的時候,第一頭妖獸出現了。
一頭鐵背犀牛,七階初期,正在溪邊喝水。姜峰沒有貿然出手,而是繞到上風處,悄無聲息地靠近。等鐵背犀牛把腦袋埋進溪水裡的瞬間,他動了。
姜峰說道:“去死吧”
霸王拳·崩山。
一拳從側後方砸在犀牛的耳後——那裡是鐵背犀牛全身最薄弱的部位,是昨天和黑巖熊搏鬥時他悟出來的道理。
拳頭上的藍色妖姬暗勁透骨而入,那頭龐然大物甚至沒來得及掙扎,就軟綿綿地倒在了溪水中,濺起一大片水花。
一枚土黃色的妖丹到手。
姜峰沒有戀戰。他把妖丹揣好,迅速離開原地,在百步之外的一棵大樹下坐下來,閉眼調息了一炷香的功夫,等靈力恢復得差不多了才繼續前進。
這就是他今天的打法:速戰速決,打完就走,打累了就歇,絕不在一頭妖獸身上消耗過多的體力和靈力。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裡,他像一臺精密的收割機,在妖獸山脈的外圍和深外圍交界地帶反覆掃蕩。
一頭赤焰豹從樹冠上撲下來,他一記上勾拳打得它倒飛出去,落地時己經斷了氣。前後不到十招。
兩頭巖甲蜥蜴趴在岩石上曬太陽,他從背後摸上去,一拳一個,乾淨利落,連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頭碧眼蟾蜍蹲在溪邊的泥潭裡,他遠遠地撿了一塊石頭砸過去,等那畜生張開大嘴噴毒的瞬間,側身滑步近身,一肘砸碎了它的天靈蓋。
一頭、兩頭、三頭……妖丹一枚接一枚地落入他的囊中。
每殺兩三頭妖獸,他就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坐下來休息。有時候是大樹杈上,有時候是岩石縫隙裡,有時候乾脆躺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氣。
藍色妖姬在丹田中緩緩跳動,像一隻溫順的小獸,默默地為他恢復靈力。
中午的時候,他在一處背陰的山洞裡休息了整整半個時辰。他從懷裡掏出早上帶的乾糧——兩個雜糧餅子,己經涼透了,硬得像石頭。
他掰了一塊塞進嘴裡,慢慢地嚼,嚼碎了用唾液潤溼了嚥下去。吃了半個餅子,喝了三口溪水,剩下的留著晚上吃。
休息夠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繼續出發。
下午的戰績比上午還要好。
他找到了一個妖獸頻繁出沒的路口——那是幾條獸徑的交匯處,靈氣比別處濃郁不少。他在路口附近的一塊巨石後面蹲了下來,像獵人守候獵物一樣,安靜地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