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兄……”身後有人試探著開口。
楊瀟抬手製止了他,沉聲道:“都來試試。”
御劍宗的弟子們對視一眼,依次上前。
第二個上去的是個身材魁梧的青年,體型比胖師兄還要大上一圈。他大步走到石臺前,雙手握住劍柄,深吸一口氣,猛然發力。渾身的肌肉鼓脹起來,像一座移動的小山丘,靈泉六層的修為全力爆發,雙腳踩得地面微微下陷。
軒轅劍仍然紋絲不動。
第三個弟子上前,沒能拔出。他漲紅了臉,靈力運轉到了極限,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可那柄劍就像是長在了石頭裡一樣,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第西個弟子上前,同樣無功而返。他的修為比前兩個還要弱一些,甚至連讓劍身產生絲毫反應的資格都沒有。他鬆手之後,臉上火辣辣的,低著頭退回了隊伍。
西人試過之後,只剩下李墨染還沒有上前。
楊瀟轉頭看向她,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他沒有開口催促,只是微微側身,讓開了通往石臺的路。
李墨染沉默了一瞬,然後邁步上前。
她的步伐不急不緩,神色依然冷淡,看不出任何緊張或者期待。走到石臺前,她沒有像前面幾個人那樣立刻伸手去握劍柄,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軒轅劍上,像是與那柄劍進行著某種無聲的交流。
片刻之後,她抬起右手,握住了劍柄。
靈力運轉。
與楊瀟那種暴風驟雨般的靈力爆發不同,李墨染的靈力運轉方式更加內斂,更加精準。她將靈力凝聚成一線,順著劍柄向下探去,像是一根細針試圖刺入那柄劍沉眠的意識之中。
劍身微微一晃。
那一晃非常輕微,若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楊瀟皺起了眉頭。
李墨染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手中的靈力又加了幾分,試圖趁著那一絲鬆動將劍拔出。
但軒轅劍只是微微一晃,便重新歸於沉寂。任她如何催動靈力,劍身都再無任何反應。那股屬於極品靈器的意志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拒絕,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李墨染堅持了幾個呼吸,最終鬆開了手。
她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是收回手掌的時候,指尖微微發白。她轉過身,退回到隊伍中,目光垂落,不再看那柄劍。
“走吧。”楊瀟的聲音有些沉悶。
五人依次退出了洞廳的核心區域,退到了靠近邊緣的角落。他們沒有離開,因為他們知道,後面還會有人來。御劍宗拔不出軒轅劍,不代表別人也拔不出。與其灰溜溜地離去,不如留下來看看局勢的發展——也許後面會有轉機,也許會有別的人拔出劍來,到那時,劍的歸屬還不好說。
五人靠牆而立,成了這場奪劍大戲的第一批觀眾。
洞廳外的通道中,隱隱傳來更多的腳步聲。狂刀門的人、御獸宗的人,還有那些零零散散的單人修士,似乎都在往這邊趕來。
楊瀟抱臂而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柄插在石臺上的軒轅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