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他將身法融入了拳法練習。
不再是原地站樁或固定擊打沙袋,而是在運動中出拳。
姜峰在山洞前的空地上畫出一個方圓三丈的圈子,練習時不許踏出圈外,卻要在圈內高速移動、變向、急停,同時在移動中連續出拳。
起初他顧得了腳就顧不了拳,身法一快,拳頭就沒了準頭,十拳倒有五六拳打在空處。
“不行,身與拳必須合一。”
姜峰放慢速度,先走步法,再找出拳的時機。漸漸的,身體找到了節奏——腳到、身到、拳到。
步法一動,拳頭便如影隨形。梅花步、八字步變來變去,腳下的移動越來越流暢,出拳也不再需要刻意去想,身體自己就知道什麼時候該出、該出多快、該用多大力。
這便是有餘而進,觸類旁通。
此後數日,姜峰開始了最枯燥也最要緊的訓練——基本拳法練習。
一拳,一拳,又一拳。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從腰間發力,擰腰送肩,出拳,收回。再出拳,再收回。每一次出拳,他都在捕捉同一個感覺:力量從腳底生,經腿、腰、背,節節貫穿,最後匯聚於拳面。
力量的把握是第一個難點。築基期力量暴漲五倍,若不加以控制,一拳出去不但浪費靈力,還會讓自己露出破綻。
姜峰在一塊青石板上擺了一排拳頭大小的石塊,要求自己一拳擊碎一塊,卻不能傷及旁邊緊挨著的石塊。
從十中二三,到十中七八,他練了整整兩天。
速度是第二個關隘。霸王拳講究“出手如電”,慢吞吞的拳頭再重也打不中人。
姜峰在樹枝上掛了幾片樹葉,出拳擊打樹葉——樹葉輕飄飄的,稍帶的風就能把它吹跑,拳頭必須在葉片剛剛被帶動的瞬間擊中它,才算成功。這個練習磨了他三天三夜,首到他一拳揮出,樹葉紋絲不動,拳面卻己將它震成碎片。
精度是最後一道坎。他在樹幹上用炭筆畫了拳頭大小的一個圈,站在三丈外用石子投擲,要求石子必須落進圈內。從最初的十不中一,到後來的百發百中,姜峰的拳感突飛猛進。
七日之後。
姜峰站在空地中央,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霸王拳第一式的圖譜——霸王舉鼎。
這一式的關鍵在於巧勁,而非蠻力。對手攻來,不與其硬碰,而是側身閃避的同時,雙手從其腋下穿過,扣住對方腰帶或肋下,借對手前衝之勢將其攔腰抱起,順勢旋轉,再猛然拋擲出去。
姜峰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
他一棵大樹拔出放在地上。他動了,身形一晃,側身切入,雙手如鐵鉗般探出,扣住“大樹”的腰際,隨即腰馬合一,藉助轉身的離心力將那無形之物高高舉起,再猛然向下丟擲。
“轟——”
一股無形的氣勁從他周身迸發,地面上的枯葉被捲起一圈,紛紛揚揚落下,大樹從天而降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姜峰收勢而立,雙拳緩緩鬆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七日的苦修,霸王拳第一式,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