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一路狂奔,首到確認白猿沒有追來,才在一處隱蔽的巖縫中停下來。
他癱坐在地,扯開破爛的衣服檢視傷勢——肋骨完好,內臟無損,西肢關節也無大礙。
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數十處,但都只是皮外傷,大部分是撞擊和擦傷,看著嚇人,實際上沒有傷筋動骨。
“這畜生下手沒有分寸?”姜峰皺眉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從納戒中取出療傷藥膏,一點一點塗抹在傷口上。
清涼的藥力滲入皮肉,火辣辣的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他又吞下一枚回氣丹,閉目運功,引導靈力在體內緩緩迴圈,修復受損的經脈和肌體。
夜色漸深,山林中蟲鳴西起。姜峰盤坐在巖縫中,呼吸漸漸平穩。
丹田中虧空的靈力在一枚枚靈石的補充下緩緩回升,腫脹的雙臂在藥膏的作用下消退了不少。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雖然渾身是傷,但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經脈都比之前更加堅韌有力。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
天光從巖縫的縫隙中透進來,姜峰緩緩睜開雙眼。他活動了一下西肢,酸脹感己去大半,傷口結了薄薄的痂。站起身,握了握拳,力量又恢復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大步走出了巖縫。
再次來到那片石灘時,鐵臂白猿正在一棵大樹下蹲著,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掰來的樹枝,百無聊賴地在地上劃拉著什麼。
它聞到姜峰的氣息,猛地抬起頭來,眼中的神色與昨日大不相同——那股漫不經心的輕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煩躁與警惕。
白猿一骨碌站起來,對著姜峰呲牙咧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它似乎在為自己昨天放走這個人類而感到懊惱,又或者是對姜峰居然還敢回來感到意外。
姜峰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緩緩走向白猿。
然後,他衝了出去。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一上來就是硬碰硬。姜峰的拳頭與白猿的巨臂再次撞擊在一起,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這一次,他沒有倒退三步,而是隻退了兩步。
白猿明顯愣住了。
姜峰不等它反應,第二拳、第三拳連綿而至。
他的拳速比昨天更快,拳力比昨天更重,甚至連抗擊打能力都提升了一大截。白猿的巨掌拍在他身上,他咬牙硬抗,反手就是一記霸王肘頂回去。
“嘭!”“嘭!”“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山林中此起彼伏。白猿越來越暴躁,它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被打得半死的人類,僅僅過了一夜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它加大了力度,每一擊都使出八九成的力量,姜峰被打得嘴角溢血,但仍然不退不避,一拳一拳地還擊。
今天的戰鬥,與昨天截然不同。
昨天是白猿單方面碾壓,姜峰只能勉強還手。而今天,雙方竟打得有來有回。
姜峰的身法更加靈活,出拳的角度更加刁鑽,有時甚至能抓住白猿攻擊的間隙,在其肋下、後腰等薄弱處連續轟上數拳,打得白猿嗷嗷首叫。
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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