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山沉默了很久。他攥著那枚納戒，指節微微泛白。這個在雲舟城商海沉浮數十年的男人，此刻竟像是一個得了糖的孩子，眼中既有欣喜，又有一種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
“峰兒，”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辛苦你了。你為姜家做的，夠多了。”
姜峰搖頭：“作為姜家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句話他說得坦坦蕩蕩，毫無矯飾。他不覺得自己付出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更不需要父親的感謝。
這個家給了他一切——父親傾盡所有培養他修煉，家族上下對他的期望和包容，還有那些年在演武場上陪他摔打的族中兄弟。如今他有能力了，回饋一二，天經地義。
姜遠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他拍了拍姜峰的肩膀，那隻粗糙而有力的手在兒子肩上停留了很久。
從書房出來，姜峰去了演武場。
這個地方他太熟了。小時候每天天不亮就被父親拎到這裡扎馬步，一紮就是一個時辰。
那時候演武場還是青石板鋪的，被他踩出了兩個淺淺的坑。如今演武場擴建了一倍有餘，地面換成了更結實的金剛石，周圍的兵器架也多了好幾排。
但有些東西沒變。
比如那兩個正在場中對練的身影。
姜言，姜金。
這兩個和他一起長大的族中兄弟，如今己經是姜家年輕一代的中堅力量。姜言身形修長，使得一手快劍，劍光如匹練般在空中縱橫交錯；姜金則身形魁梧，用的是重拳，每一拳轟出都帶起一陣低沉的破空聲。
兩人打得正酣，全然沒有注意到場邊多了個人。
姜峰靠著演武場邊的老槐樹，雙手抱胸，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姜言，你的劍快了，但左路虛了。”他忽然開口。
兩人同時一驚，齊齊收手，轉頭看見姜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
“峰哥！”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喊出來的，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左一右把姜峰圍住。姜金更誇張，一把摟住姜峰的肩，險些把他拽了個趔趄。
“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說一聲！”姜金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剛到，來看看你們。”姜峰笑著說，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感知著他們的修為，“不錯，築基二層了。”
這個評價讓姜金撓頭傻笑，姜言則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築基二層，放在雲舟城，己經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了。要知道當年姜家最風光的時候，築基期的子弟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如今光是眼前這兩個，就己經穩穩站在了這個境界。
姜峰又想起剛才神識掃過姜家時感知到的情況，心中暗暗點頭。整個姜家的整體實力，比起他離開時，己經有了質的飛躍。築基期的族人從原來的三西個，增加到了十幾個。煉氣期的年輕子弟更是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家族的護山大陣重新修繕過，靈力流轉的痕跡比以前更加穩固。
這一切，都是父親這些年苦心經營的成果。
而他帶回來的這批資源，無疑會讓姜家更上一個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