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年來，圈裡人怎麼說她的，她也有所耳聞。
無非是說賀二少的真愛是顧淺淺，她黎棠不過是個借孩子上位的笑話。
她甚至有些慶幸，賀家當年沒有對外公開，所以沒幾個人知道她的身份。
只是孩子沒了後，每個難眠的夜晚，她都在痛恨當初自己的決定。
她想跟賀凜川離婚，他人卻在國外。
漸漸的，黎棠都快忘了有這麼一個人了。
但這次不一樣，母親的命，遠比她那些不值錢的自尊心重要。
黎棠深吸一口氣，按下撥號鍵。
嘟——嘟——
每一聲都像砸在她心口。
“喂？”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找凜川嗎？他現在不太方便接電話。”
這個聲音黎棠很熟悉，是顧淺淺。
黎棠攥緊手機，指節微微泛白：“是我，黎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聽到顧淺淺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點什麼，黎棠說不上來。
“原來是黎小姐。”她的聲音依舊輕柔，讓人挑不出錯。
“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你轉告他。”
黎棠擰了擰眉:“我找賀凜川有事，麻煩把手機給他。”
她不想跟這個女人多說什麼，但母親的骨髓配型要緊，現在也只有賀凜川能幫她了。
顧淺淺輕輕嘆了口氣，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黎小姐，如果是缺錢的話，我可以讓人給你轉過去。畢竟凜川剛回國，正忙得很，希望你能體諒，別去打擾他。”
賀凜川回國了？
“不必了。”
知道她是不會將手機給賀凜川了，黎棠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她用力抹了把臉，深吸口氣站起身，手插進兜裡，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是顆水果糖，用來防低血糖的。
只是當年那個會笑著給她準備糖果的少年，終究是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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