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川是被窗簾縫裡漏進來的陽光刺醒的。
他側了側頭，枕套上陌生的洗衣皂氣味讓他皺眉，這不是他熟悉的味道。
賀凜川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裡不是黎棠的房間。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涼透的蜂蜜水，旁邊是一顆解酒藥，鋁箔包裝已經撕開。
昨晚他其實並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那點酒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當傅珩掏出手機說“我讓黎棠來接你”時，他鬼使神差地沒有阻攔。
靠在副駕上閉目養神時，他能感覺到車子拐進了梨苑那條安靜的私道。
接著傅珩將他從車裡拽出來，把他的胳膊架在肩上。
他扶著傅珩的肩膀下車時，步子故意踩得虛浮。
門開了，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
那一刻，賀凜川突然很想抱著她，想說他們能不能不要再吵了，好好過日子，他想當年那個會抱著他撒嬌的少女了。
他抱住她的時候，能感覺到她的抗拒，他刻意忽略，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賀凜川能感覺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抬起來，也沒有推開他。
擁抱她的感覺讓他感到久違的安心，沒想到就那樣睡過去了。
嘖，真是浪費了個機會。
賀凜川將那杯涼透的蜂蜜水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放回床頭櫃上，杯底磕在木面上，發出一聲悶悶的輕響。
洗漱完下樓，早餐已經擺好了。
黎棠坐在餐桌旁，她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長裙，頭髮挽起來，露出脖頸和鎖骨，面前放著一碗瘦肉粥，正拿勺子慢慢攪著。
賀凜川在樓梯上頓了一步，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早。”
“早。”黎棠沒抬頭。
王媽端上來煎蛋和培根，又給他倒了杯咖啡。
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早餐，刀叉偶爾碰在瓷盤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誰也沒提昨晚的事。
“下午會有造型師來給你化妝，五點半我回來接你去參加壽宴。”
黎棠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下午五點半，黑色卡宴準時停在梨苑門口。
黎棠從門廊走出來，淡藍色的絲絨禮服裙在夕陽的余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跟脖間的寶石項鍊兩相呼應。
賀凜川靠在車門旁，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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