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走出賀家主宅時，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陰沉下來了，看起來像是要下雨。
站在主宅門外的臺階上，迎面撲來的冷風，讓她打了個寒顫，才發現自己的外套忘在偏廳沙發上了。
但她不想再進去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從沒開啟過的政務小程式，輸入姓名和身份證號，點選查詢。
螢幕轉了兩圈，彈出資訊，婚姻狀況一欄：未婚。
黎棠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一聲，笑聲乾澀，冷風灌進嘴裡，嗆得她咳了兩下，眼眶也跟著發酸。
難怪當年不需要去民政局，難怪他當天就把兩本結婚證都收走了。
難怪這幾年賀家從沒對外公開過她的存在。
虧她剛才還說顧淺淺上不了賀家的戶口本，現在想來，她才是那個笑話。
當真是，太可笑了。
黎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賀家莊園的，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秦晴，她劃開接聽，還沒開口，那頭就噼裡啪啦地炸開了鍋。
“棠棠，你猜我們租的工作室場地是誰的？你絕對猜不到，房東是你老公。我去，要不是我哥說漏嘴，我還以為是他支援我們創業呢？
賀凜川真狗啊，都那麼有錢了，還收我們的租金！”
“嗯。”黎棠喉嚨有些哽塞。
這也是他的補償嗎？
秦晴聽出了些不對勁，急切道:“棠棠，你怎麼了？不是說今天去給賀夫人賀壽嗎，是賀家人欺負你了嗎？”
“晴晴，你能來接一下我嗎？”
黎棠張了張嘴，聲音出口才發現嗓子有點啞。
“你現在在哪？給我發個定位，我馬上到。”
秦晴開車過來時，看到了一個瘦弱的身影在細雨中漫步。
定睛一看，發現是黎棠，秦晴拿著傘衝下車去。
等走近了才發現，眼前人眼神空洞，不知道她在雨中走了多久，身上單薄的衣服早已經被雨浸溼。
“棠棠，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秦晴嚇了一跳，把黎棠拉上車，開啟空調，拿出車上的毛毯將人裹住。
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過黎棠這個神情了。
上一次還是三年前，她發現黎棠半夜跑到了當初她早產的醫院，在手術室門前來回遊蕩，還是醫院的護士給她打的電話，她才趕過去把她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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