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推開公寓門時，看見黎棠正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筆記本。
她鬆了口氣，然後走過去在黎棠身邊坐下。
“棠棠，收拾東西，先跟我回秦家。我哥再不接電話我就去他公司堵他，但在他接電話之前你得先跟我走。工作室門口那幫人已經散了，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摸到這裡來。”
“晴晴，我不能去，我不能將我的麻煩帶到秦家，何況秦家跟賀家還有合作，我不能讓你為難。”
秦晴不解：“我有什麼為難，你是我好閨蜜。”
“我還有幾個甲方沒聯絡。”黎棠還是堅持。
秦晴沒辦法：“那我陪你一起。”
整個上午，兩人挨個給甲方打電話。
第一個說：“黎小姐，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但現在的輿論情況你也理解，公司這邊不好交代。”
第二個說：“投資人對品牌形象有要求，希望你能理解。”
第三個倒是說了實話：“賀家在A市的影響力你知道，我們小公司得罪不起。黎小姐，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不適合待在A市。”
黎棠每通電話都開著擴音，結束通話後就在筆記本上劃掉一個名字。
劃到最後一個時，秦晴把筆記本抽走了：“別劃了，這些人就是不識貨！”
“他們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黎棠把筆記本拿回來，將最後一筆劃完。
下午秦晴被秦父一通電話叫回了秦家老宅。
書房裡秦父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放著一份檔案，上面的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秦家的小女兒最近在網上很活躍，希望秦總多管教一下。
秦父把檔案往秦晴面前推了推：“你工作室那邊先放一放，秦氏這邊有個新專案，你回來幫我。”
秦晴沒有看那份檔案：“爸，工作室是我跟棠棠幾人一手做起來的，現在她被人潑髒水，我跑了，我還是人嗎？”
“秦家得罪不起賀家。”秦父看著女兒，“晴晴，你在網上跟顧淺淺的粉絲對罵，賀家會覺得秦家在站隊。那個女孩子我見過，能力是不錯，但有些渾水，不是你能蹚的。”
秦晴握緊拳頭又鬆開：“爸，您以前教我做生意要講誠信，現在卻教我怕事，到底哪個才是對的？”
沒等秦父回答，秦晴轉身離開了。
書房裡的秦父深深嘆了口氣。
第二天上午，黎棠把秦晴和程旭叫到了公寓。
她把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這次都是衝著我來的，我決定暫時退出工作室，股份先轉到秦晴名下，手上的專案全部交接給小周和程學長。”
秦晴低頭看著那份協議，紙張邊緣被她捏出了褶皺：“你一個人扛？我已經在讓人查了，網上的輿論很快就能壓下來——”
“晴晴。”黎棠打斷她，聲音很輕，“如果再這樣下去，工作室的業務保不住不說，秦家那邊也不好做。工作室是大家的心血，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全毀了。我只是暫時退出，又不是不回來了，正好這些年我也有些累了。”
看著她臉上的神情，秦晴有些難受，她總是先考慮別人，所以總是受委屈。
黎棠微微笑了笑：“等把這些事處理完，我想出去走走。本來是想完成手上的專案再出發，現在看來還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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