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會認識我？”
蘇眠姐姐的學弟？按理不該見過她才對？
她只知道蘇眠有個早戀男友，是他父親當年救上來的幾個學生中的一個，那人她見過，不是眼前這人。
“你還記得蘇眠有次帶回去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嗎？我們曾在你家門口見過一面。”
黎棠重新打量他，目光在他的眉眼間仔細搜尋，漸漸地，眼前這張臉和記憶裡那個瘦骨嶙峋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你是……蘇眠姐姐撿回家的那個少年？”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原來是你啊。”
她記得那個渾身是傷的少年，那天后總是跟在蘇眠身後，惹得蘇眠的男友吃醋不已。
那個少年總是留著長長的劉海，原來下面藏著這麼出色的眉眼嗎？
“是我。”許明澤垂下眼睫，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眉眼笑得溫柔，“當年要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在那條巷子裡了。我一直想報答她，你知道蘇眠現在在哪兒嗎？”
黎棠搖了搖頭：“高中以後就再也沒聯絡上，蘇眠姐姐搬家沒留新地址，我也很多年沒見過她了。”
她看著許明澤，眼裡有些感慨：“你一直在找她？”
許明澤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站起來繫上西裝釦子。
“你好好休息，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另外，A市有人要你的命，你最好別再回去。”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側臉在逆光裡輪廓分明：“糖糖妹妹，下次別在車上打瞌睡了，不是每次都能碰上我這種好心人的。”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走廊裡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去。
M國莊園，病房內。
賀凜川靠坐在床頭，臉色還是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焦距。
護頸還戴在脖子上，額角貼著一塊紗布，心電監護儀的導線從病號服領口延伸出來，螢幕上跳動著穩定的綠色波形。
他醒來已經整整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裡，他聽完了周助理對他昏迷期間的彙報。
在聽到黎棠被網暴時，他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聽到黎棠從工作室退出的訊息時，賀凜川沉默了很久。
“查到是誰帶走太太了嗎？”
周助理搖了搖頭。
“保鏢只拍到車牌號，是個套牌車。附近的公立醫院和私立診所也都排查過了，沒有太太的就診記錄。”
他把平板遞過去，上面是高架出口的監控截圖，那輛黑色商務車在畫面裡只是一團模糊的殘影。
“加派人手繼續查！”
他扯掉身上的導管，緩緩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伸手去拿衣架上的襯衫。
“另外，讓人去守著秦晴的公寓和工作室，如果有人聯絡她，立刻跟進。準備飛機，明天一早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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