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的尖叫還在客廳裡迴盪。
“你跟誰生的？秦深你給我交代清楚！”
秦深被她晃得手裡的樂高零件嘩啦掉了一地。
他拽住快把自己勒窒息的衣領，指著一旁目瞪口呆的小男孩，艱難地說：“不是我的！是賀凜川的！他兒子！親生的！”
秦晴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看秦深，又看看安安，嘴巴張了又合。
然後她蹲下來，仔細端詳起這張小臉。
眉眼簡直是跟賀凜川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笑起來時嘴角那個淺淺的弧度，又有幾分黎棠的影子。
她腦子裡的資訊開始瘋狂碰撞。
“所以這孩子是？”
“他跟黎棠的，四年前那個孩子沒死，阿川把他帶去了國外治病，瞞了我們所有人。”秦深語氣有些無奈。
實在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給兄弟洗白。
秦晴深吸一口氣，她看著安安那雙乾淨得像水洗過的眼睛，頓時把所有到嘴邊的粗口都咽回了肚子裡。
然後她蹲下來，露出一個標準的姨母笑：“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安安，阿姨你是誰呀？”
“安安，我是你媽媽的閨蜜，你叫我晴姨就好。”
安安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了：“你認識我媽媽？她在哪？爸爸說要帶我見媽媽，可是爸爸每天都好忙好忙。”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小到都聽不清他最後說了些什麼。
秦晴伸手揉了揉他細軟的頭髮，聲音儘量夾得溫柔：
“媽媽去旅行了，她不知道安安回來了。等她回來，第一個就來看你，好不好？”
安安用力點頭，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秦深彎腰抱起他，小傢伙趴在他肩上，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晴姨，晚安”。
“晚安。”秦晴衝安安微笑。
樓上的臥室門剛關上，秦晴一把揪住秦深的領帶，把他拽進了書房。
“你給我坐下！”
秦深被她按在椅子上，雙手投降：“輕點，你要謀殺親哥嗎？”
“這事你知道多久了？”秦晴抱著胳膊斜眼看他。
“我也才知道沒多久？”秦深的眼神有些躲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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