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思索起目前的資訊,根據蘇眠姐的日記,歲歲應該不是她跟胥北哥的孩子。
那歲歲的父親會是誰?
那個一直糾纏蘇眠姐的人嗎?
黎棠重新開啟日記,翻到中間少了幾頁的地方,她用手指輕輕撫平被撕掉的殘痕處。
鋸齒狀的紙片在指腹下有些扎手,她試圖從裡面找出線索,可惜並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她仔細檢視被撕掉的幾頁前後,發現上面反覆出現了一個名字——許明澤。
她靠在椅背上,腦海裡浮現出那張美得近乎妖冶的臉。
不對,應該不是他,蘇眠姐的日記上對這人的評價很不錯。
蘇眠姐在日記裡寫得很清楚,許明澤在她被室友霸凌時挺身而出,幫過她很多次。
此外日記裡出現“瘋子”等詞時,蘇眠還寫了幾次多虧許明澤保護她。
在蘇眠的日記裡,她對他沒有恨意,甚至還有感激。
況且歲歲跟許明澤長得一點都不像。
許明澤是桃花眼,眼尾微挑,笑起來像狐狸。
歲歲的長相則隨了蘇眠姐,杏眼彎唇,唯一長得不一樣的駝峰鼻,也跟許明澤的直鼻半點不沾邊。
那個逼蘇眠姐分手、害死她父母、讓她躲到這個小山村的惡魔,應該不是他。
但他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黎棠決定等這邊的事處理完,回一趟A市找許明澤。
當年蘇眠被糾纏的時候,許明澤應該在她身邊,他一定知道那個人是誰。
第二天一早,院門被人敲響。
黎棠披了件外套去開門,門外站著賀凜川,他穿著一身深灰色休閒裝,手裡拎著幾個塑膠袋。
“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和歲歲送早餐。”
他把塑膠袋往她面前舉了舉,袋子裡飄出蔥油餅和豆漿的香氣。
“順便林胥北下葬的事你也需要人幫忙,骨灰盒不能一直放在堂屋裡,我幫你問過了,今天就是個好日子。”
黎棠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晨光從他身後斜斜地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裡。
她忽然發現他真的變了很多。
從前那個一聽到程旭學長名字就炸毛的男人,現在居然會主動跑過來,幫忙處理她名義上丈夫的後事。
“黎黎,怎麼了?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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