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眨了眨眼睛，然後轉過臉，仰著頭問黎棠：“媽媽，這是你的車嗎？真是太酷了！安安要跟你坐一輛車。”
他說這話時聲音又脆又亮，一臉天真無邪，完全無視了他爸投過來的目光。
賀凜川面上的笑容紋絲未變，心裡卻默默記了一筆：小叛徒。
黎棠笑著開啟後座車門，把安安抱上去，又轉身從賀凜川手裡把歲歡接過來放進車裡，給兩個小傢伙繫好安全帶。
然後她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銀色小車穩穩駛出停車位，尾燈在轉彎處閃了兩下，消失在停車場出口。
周助理推著行李車站在原地，跟賀凜川對視了一眼。
冷風從停車場入口灌進來，吹得兩人衣服下襬輕輕晃動。
周助理將行李箱放好後，小心翼翼地開口：“賀總，要不我來開車？”
賀凜川沒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砰”的一聲關上。
車內安靜了好幾秒，隨後他吐出三個字：“追上去。”
周助理髮動引擎，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另一輛車裡，歲歡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是之前黎棠給她縫的，不算精美，但是針腳細密，上面還繡了一朵向日葵。
歲歡將布包遞給安安，安安接過來開啟，發現裡面是一顆圓溜溜的石頭，晶瑩剔透，泛著清凌凌的水光，摸上去涼涼的很舒服。
歲歡比劃著說是她從後山小溪裡撿的，這是最好看的一顆。
“謝謝歲歲姐姐！”
雖然看不懂她比劃的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知道這是歲歲姐姐送他的禮物。
安安把石頭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口袋裡，然後轉身從自己的小揹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盒子上繫著歪歪扭扭的紅色絲帶。
“這是給歲歲姐姐的禮物，爸爸說姐姐喜歡畫畫，我特意讓王奶奶陪我去買的，上面的絲帶也是安安親手系的哦！”
他把盒子遞給歲歡，盒子裡是一盒彩色蠟筆。
歲歡雙手接過來，然後用手語說了謝謝。
安安撓了撓頭，求助地看向駕駛座的黎棠：“媽媽，姐姐說什麼？”
“姐姐說謝謝你的禮物，她很喜歡。”
安安鬆了口氣，又湊近歲歡，指著自己的耳朵和嘴巴比劃著說：“我聽不懂你比劃的是什麼，但是安安可以學！你教我好不好？”
歲歡點點頭，笑著伸出小指跟他拉鉤。
兩隻小手勾在一起晃了晃，安安咧著嘴笑，歲歡也彎起眼睛，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處，開始研究起石頭上的花紋。
黎棠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車廂裡瀰漫著兩個孩子細碎的笑聲，陽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照在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上。
黎棠把方向盤打了個彎，拐上回霧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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