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把相框放回床頭櫃上，轉身對王媽說了聲“謝謝”。
王媽擺擺手，又補了一句：“歲歲小姐的房間先生前幾天就讓人收拾好了，太太要去看看嗎？”
黎棠點了點頭，帶歲歲一起去看她的房間，小姑娘很喜歡這間房，尤其是陽臺處的飄窗，她直接將今天許明澤送的玩偶放在了上面。
房間隔壁還做了個小畫室，歲歲對著那些畫筆愛不釋手。
黎棠看著小姑娘臉上的笑，嘴角不自覺彎起來。
今晚黎棠打算三人一起睡，一直換住所，她怕小傢伙們不適應。
凌晨三點，一輛黑色庫裡南無聲地駛入梨苑。
一雙西褲包裹的長腿從車子後座下來，賀凜川一邊往別墅方向走，一邊對身後下車的周助理低聲交代：
“按之前的計劃來，網上的料讓他繼續放，發得越多破綻越多。讓人牢牢盯著爆料的IP賬號，這一次，我要把暗地裡的老鼠一鍋端了。”
賀凜川的步伐沉穩，眼底隱隱泛著血絲。
周助理應了一聲，把手裡的平板遞給他。
“賀總，太太跟小少爺他們已經接到別墅，王媽說晚飯都吃了，歲歲小姐很喜歡那間畫室。
“另外，明天早上的會議我幫您推到十點？這樣您至少能睡幾個小時。”
賀凜川接過平板，難得地說了一句“辛苦了”，然後轉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整棟別墅都很安靜，只有走廊牆壁上亮著幾盞夜燈。
他輕車熟路地走上二樓，在臥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握住門把手輕輕擰開。
門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銀色的光暈。
大床上並排躺著三個人。
安安睡在最左邊，呈大字型攤開，被子早踹到了腳邊，恐龍睡衣的尾巴被他壓在屁股底下。
歲歡睡在最右邊，側身窩在黎棠懷裡。
而黎棠睡在中間，一隻手搭在歲歡的被子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睡著時的表情比醒著時放鬆了不少，眉心也終於舒展開了。
賀凜川站在床邊，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床尾的地板上。
賀凜川伸出手，想要觸碰黎棠，感受她的存在。
指尖在距離黎棠臉頰幾釐米的地方停住，懸在半空中，他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賀凜川彎腰把安安踹到腳邊的被子重新給他蓋好，然後走到床的另一側，將黎棠那邊的被角輕輕往上拉了一點。
他在床邊站了許久，才轉身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走廊裡，賀凜川閉眼靠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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