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歡揹著那個小熊書包，仰頭站在學校門口，她小手攥著書包帶子，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既緊張又期待。
黎棠蹲下來替她把校服領子翻好，又檢查了一遍書包裡的小本子和鉛筆盒。
“棠棠媽媽，我自己進去。”歲歡深吸一口氣，認真道。
黎棠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輕輕攏到耳後，笑著說：“好，有事就用電話手錶打給我。”
歲歡點點頭，轉身跟著班主任走進校門，走出幾步又回頭朝她揮了揮手，口型說：“棠棠媽媽，再見。”
黎棠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才轉身往回走。
陽光很好，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幾天沒去工作室了。
不知道秦晴的指令碼寫得怎麼樣了？
黎棠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往產業園的方向去了。
工作室還是老樣子，她推門進去，前臺的小姑娘這次認識她了，笑著喊了聲“黎姐”。
小周從工位上探出頭，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麵包，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黎姐你來了？秦姐出去見投資人了，程總在辦公室。”
黎棠剛敲了一下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程旭的聲音說“請進”。
她推門進去，看見程旭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鼻樑上架著那副熟悉的無框眼鏡。
兩個人對視一眼，程旭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瘦了。”
黎棠笑了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學長每次見我都說這句話。”
程旭笑了笑，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茶：
“工作室的事你放心，秦晴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做起正事來還是靠譜的。新招的兩個原畫師功底不錯，等你那個神話番立項，人手應該夠用。”
黎棠正要開口問他的導演專案進展到哪了，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高挑的女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外套，手裡拎著兩杯咖啡，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
她微微歪了下頭，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你就是黎棠吧？”
黎棠疑惑地點了點頭：“我是黎棠，請問你是——”
程旭剛要開口介紹，女人已經把咖啡放在桌上，朝黎棠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容明媚而坦蕩：“我是林南溪，阿旭的女朋友。”
黎棠連忙起身握住她的手：“林小姐好。”
程旭走到林南溪身邊，一隻手自然地接過她遞來的咖啡，神情溫柔：“你不是說下午才來嗎？”
林南溪：“投資人提前走了，我就先過來了，順便看看你辦公室有沒有藏什麼好吃的。”
程旭無奈地說：“我抽屜裡只有檔案。”
林南溪嘖了一聲：“你的人生也太無趣了。”
黎棠站在原地，覺得自己頭頂有一盞大型聚光燈，照得她整個人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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