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怡從許家莊園出來後，直接讓司機掉頭去了沈家老宅。
沈父正在書房裡練字，宣紙上寫了一半的《心經》，墨香氤氳。
他抬頭看見女兒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連外套都沒脫，頭髮也有些散亂。
沈父微微皺了皺眉，把狼毫筆放在筆洗上，慢條斯理地拿起一旁的溼毛巾擦了擦手指。
“都多大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出什麼事了？”
沈佳怡在書桌前站定，胸口微微起伏，她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爸，您讓我們家底下那幾家公司，一起下場踩賀家！”
沈父擦手的動作頓住了。
他把毛巾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女兒，神情嚴肅：
“胡鬧！賀家是什麼根基？你以為網上的那些小打小鬧能動搖得了他們？
“那賀凜川從接手賀氏到現在，暗地裡遭受了多少算計，哪次不是加倍奉還回去？
“許三現在都還在牢裡蹲著，你以為是誰給送進去的？”
沈父重新拿起毛筆蘸了墨，聲音恢復了先前的沉穩：“沈家不會做這種賠本買賣，倒是你，別跟著許家瞎摻和。”
沈佳怡雙手撐在桌沿，壓低聲音：“如果有人要整賀家呢？”
沈父的筆尖在宣紙上停住，墨汁從筆尖洇開，在“心”字的最後一筆上暈出一小片墨跡。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把筆擱下：“你聽到了什麼訊息？”
“爸，不止是許家想對付賀家，有人早就盯上了賀家，我們不過是順水推舟。”見沈父還是不為所動，沈佳怡咬牙繼續，“爸，賀家老爺子倒下了。”
沈父終於抬起眼直視自己的女兒：“你這個訊息從哪兒來的？”
“爸，您別管訊息是從哪來的，但我保證是真的！”
看著沈父還是沉默，沈佳怡的眼眶忽然紅了，她咬著下唇，手指攥緊了桌沿，掙扎了很久才開口：
“爸，賀家在查七年前皇冠酒店的事，如果讓他們查出來……我就完了！”
沈父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把毛巾扔在桌上，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裡壓抑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誰讓你做下那種荒唐事？小怡，當年我就勸你忍，你不聽，你有想過後果嗎？事情要是敗露了，瑤瑤會怎麼看你這個母親？”
沈佳怡猛地抬起頭，眼淚奪眶而出，像是積壓了多年的怨恨和憤怒再也壓不住，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歇斯底里，指著自己胸口控訴：
“是我想的嗎？誰讓他羞辱我？他連新婚之夜都在叫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你要我怎麼忍？”
沈佳怡喘了口氣，眼淚糊了一臉，臉上的神情卻越發冰冷。
看著沈父的背影，她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這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爸，您忘了嗎？當年是您非要我嫁入許家，我明明已經有男朋友了，是您拆散了我和阿堯。
“您說許家門當戶對，許明庭又是許家長孫，前程不可限量。可您沒告訴我他心裡有別人，我聽了您的嫁過去，過了七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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