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哼了一聲偏過頭去，顯然還在生他的氣。
安安看不懂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心地衝老爺子揮了揮手。
“太爺爺我走啦，下次再來跟你下棋，你別耍賴。”
“誰耍賴了，你這個小混蛋，上次趁我不注意多走了好幾步。”
安安理直氣壯地反駁：“那是戰術。”
老爺子還要說什麼，賀凜川已經牽著安安準備往外走了。
“她連進來坐坐都不願意？這都過去多久了，還端著架子。”
賀老爺子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不大不小，剛好夠客廳裡所有人聽見。
“到底是誰在端架子？”
賀凜川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您忘了？當年是您讓她開條件離開賀家，她不進來不是隨了您的願了，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一旁坐著的賀清瀟把手裡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擱，瓷器碰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凜川，你這話就過分了。
“你爺爺為這個家操勞了一輩子，現在身體不好，你不說多回來看看，反倒為了一個女人跟爺爺頂嘴。
“你眼裡還有半點家人和家族規矩嗎？”
這最後一句帶著強烈的質問，字字句句都在指責賀凜川重色輕家。
“小姑，爺爺剛住院時怎麼不見你人影？這會兒倒是殷勤。”
賀凜川轉過身，嗤笑一聲：“您跟周家人鬧了矛盾，想回來住幾天散散心，爺爺高興您來，我也不攔著。
“但我太太的事，還不勞您費心。”
賀清瀟的臉漲得通紅，正要反駁，賀老爺子用柺杖在地板上重重頓了一下，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
“夠了！一家人見面就吵，像什麼話。”
他頓了頓，看向賀凜川，語氣沒剛才那麼強硬，帶了幾分彆扭：“小川，你——下次可以帶她來。”
賀凜川低頭對安安說：“跟太爺爺說再見。”
安安朝老爺子脆生生地喊：“太爺爺再見，下次我再來陪您下棋。”
老爺子臉上繃著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點，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院門一開，安安就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朝站在樹下的人影發射過去，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媽媽！！”
清脆的童聲帶著滿滿的雀躍，格外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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