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掃了她一眼,沉聲道:“我們既然把你找來,就說明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證據,陳芳,坦白從寬。”
女人表情疑惑:“可是警官,我真的不認識你說的那兩個人。”
周警官面色難看:“你不認識沈佳怡,她為什麼要給你轉錢?還一轉就是七年,你當所有人都是傻的嗎?”
“陳芳,端正你的態度,想想你兒子。”
她的臉色終於變了:“這些跟我兒子沒關係,他只是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不要去找他。”
周警官神情嚴肅:“你放心,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們不會去打擾你的孩子。
“說吧,你對七年前那場車禍知道多少?”
陳芳漸漸冷靜下來,端起那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
頭頂刺眼的白熾燈光照在她鬢角的白髮上,她低頭盯著自己那雙佈滿繭子的手。
“當年死的那個貨車司機李河,是我男人。”她頓了頓,聲音很輕,“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已經認定了彼此。
“當時我懷孕了,我們本來打算回老家結婚的,連日子都看好了,沒想到他卻查出了胃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大半年。
“不知道他從哪認識的人,說有人能給他一筆錢,讓他幫忙辦件事。”
周警官的筆頓在筆錄紙上,看著面前這個神情麻木的女人。
“你知道他要去做什麼嗎?”
陳芳忽然笑著搖了搖頭,淚水從眼角滑落。
“一開始不知道,他跟我說要出趟遠門,想給我們娘倆攢點錢回老家。
“直到後來看到他的遺體,我才明白他說的‘遠門’是什麼意思。”
周警官皺了皺眉:“也就是說李河是想讓你帶著孩子回老家,那你這些年為什麼一直待在A市?”
“我們為什麼要離開?他本來還能再陪我們娘倆大半年,親眼看著兒子出生,這一切都是沈家害的!”女人神情激動地道。
周警官抓住她話中透露的資訊:“沈家?”
“對啊,要不是她找我男人去幹這種事,我男人也不會死。”
“你說的她是指誰?”
“還能是誰?當然是沈佳怡那個賤人!”陳芳冷笑,“所以我才會問她要錢,她要是不心虛,為什麼一直給我打錢?”
“你怎麼知道是沈佳怡指使李河做的這事?”
“我當然有證據,姓沈的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她跟我男人聯絡的手機,早就被李河留在我這裡,裡面的簡訊記錄我一條也沒刪。
“那個賤人害死了我男人,她還想活得安心,做夢!”
她笑著從包裡掏出一箇舊手機,螢幕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紋,外殼被磨得發亮。
陳芳摩挲了一下,不捨地將它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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