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融入體內，詭域收起，失首亡魂在煤油燈中的光亮裡停滯了一瞬，像是不適應，然後無聲地消散。
房間裡只剩下正常的溫度。
葉白走到離她們最近的床邊坐下。
床上的兩個人沒有因為光亮而放鬆，反而更害怕了。
她們不知道進來的是什麼，不知道剛才在房間裡走動的是什麼，但能很清晰地感覺到有個不知名的東西，離她們很近，還不知道要幹什麼。
蘇語茉拼命往姐姐懷裡鑽，蘇語棠攬著她，自己也止不住地發抖。
兩個人額頭上的冷汗在白淨的臉上淌出一道道細痕。
“砰、砰、砰。”
葉白在床沿上敲了三下。
“喂，可以睜眼了。是我。”
聲音很沉穩。
兩女身子僵了一下，還是沒有睜眼，反而縮得更緊了。
葉白伸手揉著眉心，只覺得兩女這模樣有點兒慘兮兮的，又有些想笑。
這麼謹慎的嗎？
他無奈的搖頭，站起身，走到蘇語棠面前，伸手扒開她的眼皮。
蘇語棠懵逼的望著面前模糊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縮，驚恐和茫然同時湧上來。
素手本能地捂住嘴，把那聲差點叫出來的驚呼硬生生壓了回去。
然後她看清了面前的臉。
“前.......前輩？”聲音發顫，帶著不敢置信。
葉白嘴角微微上揚，笑意溫和：“是我。”
蘇語棠頓時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猛地轉頭激動地拍旁邊的人兒：“語茉、語茉！是前輩！可以睜眼了！”
“前輩回來了！”
蘇語茉沒有像想象中的睜開眼，反而使勁兒搖著頭，捂著耳朵，嘴唇不停地動。
透過嘴唇大概能讀出來。
幻覺，都是幻覺，假的，都是假的。
別想騙我，等到早上就好了。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蘇語棠轉頭表情多少有些尷尬，然後首接上手把蘇語茉的眼睛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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