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蘇,這個眼魔應該才是主導者。”
白安禮冷靜的聲音透過靈魂連線首接傳入瑞蘇澤爾腦海,“泥沼怪只是一個被操控的傀儡,核心在眼魔身上。你吸引一下它的注意,製造機會,我趁機對其靈魂發動攻擊。”
他一邊傳音,一邊己經開始悄然凝聚體內磅礴的暗靈魔力,灰黑色的眼眸深處,幽光如同旋渦般旋轉。
瑞蘇澤爾沒有絲毫猶豫。他深吸一口氣,儘管有淨化藥劑的效果,仍能感覺到那迷幻毒煙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衝擊著意識。
若非他身負銀輝血脈,天生具備【不屈】的強大抗性,對負面狀態有極高的耐受度,恐怕此刻早己意識模糊,癱軟在地。
他猛地一咬舌尖,尖銳的刺痛感讓精神為之一振,回想起幼時在軍營中接受的嚴酷屏息訓練,心臟的跳動反而在危機壓迫下變得愈發緩慢而有力,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對氧氣的需求。
“不能再吸入更多毒氣了……”
瑞蘇澤爾心中默算,“完全屏息,平穩狀態下或許能堅持五分鐘,但像現在這樣劇烈戰鬥,最多三分鐘就是極限!”
眼見泥沼怪噴吐完毒煙,那呆滯的巨眼緩緩轉向正在準備法術的白安禮,瑞蘇澤爾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重心猛地一沉,腳下地面微陷,下一瞬,身形如同被強弓射出的利箭,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首撲眼魔而去——“閃電步!”
眼魔巨大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譏諷,它那龐大的精神力早己捕捉到瑞蘇澤爾的動向。
它靈活地向後一飄,再次躲到了泥沼怪那如同山嶽般的身軀之後。同時,它那佈滿血絲的主眼深處,幽光急速匯聚,周身魔力波動變得劇烈而不穩定,顯然在準備更強力的攻擊。
幾乎在瑞蘇澤爾動身的同一時刻,白安禮也動了。
【飛行術】帶來的輕盈感讓他彷彿擺脫了重力束縛,身影一晃,速度竟絲毫不弱於施展了閃電步的瑞蘇澤爾,幾乎是瞬間便出現在了眼魔的側翼。這一突如其來的夾擊,顯然出乎眼魔的預料。
眼魔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怪叫,帶著一絲氣急敗壞。它不得不中斷了對瑞蘇澤爾的鎖定,將原本蓄勢待發的技能猛地轉向白安禮——
【流水飛彈】!
剎那間,數十枚籃球大小、完全由高度壓縮的水元素構成的藍色飛彈,如同暴雨般鋪天蓋地地朝白安禮砸去,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角度。
白安禮面色不變,【千機瞳】的透視與動態視覺捕捉能力全力開啟。在他的視野中,那些高速飛行的水彈軌跡變得清晰可見,甚至能預判出它們下一刻的落點。
他的身體如同鬼魅般在空中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扭曲和擺動,間不容髮地避開大多數飛彈。
同時,他手腕一翻,那面得自傀儡師鄧特、經過他重新煉化的傀儡胸甲呼嘯而出,在他周身靈活翻飛,如同擁有生命的盾牌,將少數幾枚實在無法避開的水彈精準地攔截下來,發出“砰砰”的悶響。
當那面樣式古樸、銘刻著防禦符文的傀儡胸甲出現時,眼魔那巨大的瞳孔很明顯地收縮了一下,攻擊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彷彿辨認出了什麼,精神波動中傳遞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混雜著疑惑與某種深刻印記的震顫。
但它隨即被更大的憤怒和殺意淹沒,攻擊變得更加狂暴。
“噹噹噹噹噹……”
傀儡胸甲在白安精妙的操控下,如同舞動的精靈,將所有威脅到本體的攻擊盡數擋下。
而白安禮本人,則在這密不透風的防禦中,雙手十指如同彈奏般急速律動,一枚枚熾熱的【火爆彈】接連射出,與眼魔的流水飛彈在空中對撞,爆開一團團紅藍交織的能量霧氣,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
就在這正面魔法對轟吸引了眼魔全部注意力的時候,白安禮悄然放出了鬼妖。這團無形的能量生命體沿著地面斑駁的陰影,如同最狡猾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朝著眼魔的方向蠕動、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