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不怎麼需要言語點撥,僅僅透過實戰中自己對其破綻的“指出”,就能立刻察覺並試圖改進,這種學習能力和戰鬥智慧,極為罕見。
此刻,拉伯克正在另一處訓練場,加緊訓練另外兩名被選中,作為輔助或備選出戰的手下。
但如果……如果這個瑞蘇澤爾的成長速度真的如此驚人,那麼或許,調整策略,採用更具碾壓性的“一打三”模式,也並非沒有可能……
索羅斯特心中暗暗思量,眼中的光芒越發深邃。
片刻之後,瑞蘇澤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銀灰色的眼眸清澈而沉靜,剛剛戰鬥的疲憊己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錘鍊後愈發銳利的神采。
他從地上站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感受著體內充沛的力量和生命凝露殘留的溫熱感,看向索羅斯特,語氣平穩地說道:
“山主大人,我恢復好了。”
索羅斯特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中的審視意味更濃:“嗯。之前的交手,只是熱身,熟悉彼此節奏。現在開始,你必須動用技能了。讓我看看,你在壓力之下,能將你血脈中的力量,發揮到何種程度。”
瑞蘇澤爾面色依舊平靜:“那您呢?”
“我?”
索羅斯特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他重新將左手負到身後,右手自然垂在身側,擺出了一個看似隨意的守勢,“我依舊不用技能。而且,我依然只用一隻手。”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鎖定瑞蘇澤爾,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強者的傲然與試探:
“如果你今天,不管用什麼手段,技能也好,計策也罷,只要能逼迫我使用兩隻手來應對……我不但會兌現之前的承諾,給予你參與挑戰的資格和相應的庇護,還會額外再給予你一樣東西——一樣對你目前階段,或許大有裨益的東西。”
瑞蘇澤爾眼神微動。
他對於索羅斯特的“許諾”本身其實並非特別在意,合作是形勢所迫,變強才是根本目的。但若是能透過這次考驗,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他絕不會拒絕。
“好。”
他乾脆地應道,沒有多餘的廢話。
其實,在經歷了與教會聖職者的生死搏殺,親眼目睹白安禮種種詭異強大的手段,以及感受到自身神明血脈帶來的潛力與沉重之後,瑞蘇澤爾內心一首有種隱隱的緊迫感。
白安禮的成長速度快得驚人,手段層出不窮,彷彿永遠藏著底牌。他不想,也不能成為拖後腿的那個。
這些天獨自在地下空間修煉、在傳承空間領悟時,他就在反覆思考自己未來的道路。
傳統的奎林家族槍術,強調與隊友配合,穩紮穩打,是軍團作戰的利器。但如今,他與白安禮更多時候是在冒險、逃亡、以弱抗強,需要的是能夠瞬間打破僵局、創造奇蹟的絕對個人戰力。
在縝密分析自身條件後,他心中己然有了清晰的規劃:放棄傳統的團隊半戰士半前衛的定位,專注於將自己錘鍊成一個“極限單兵”,一個依靠絕對強悍的個體進攻能力,在關鍵時刻能夠一錘定音、力挽狂瀾的存在。
他有這樣的天賦,也有這樣的決心,更有必須變強的理由。
“山主大人,”
瑞蘇澤爾微微壓低重心,眼神中的冷靜與蓬勃的戰意,如同冰層下躍動的火焰,清晰而熾烈。
“我要進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一蹬,平臺堅硬的岩石地面被踩出一圈細密的裂痕。身形如離弦之箭,人與槍彷彿合為一體,化作一道撕裂晨光的銀色雷霆,朝著前方那道魁梧如山、僅以單手應敵的身影,悍然發起了新一輪、也是真正動用全力的衝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