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毒血裂縫】那令人窒息的環境,重新呼吸到相對清新的空氣,瑞蘇澤爾和塞迪思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塞迪思胸前那枚【守護符文】散發的乳白色光暈也漸漸黯淡下去,小傢伙的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中的驚懼己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對哥哥順利完成考核的興奮與崇拜。
“哥哥,你剛才太厲害了!那個怪物根本傷不到你!”塞迪思仰著頭,語氣充滿了自豪。
瑞蘇澤爾笑了笑,揉了揉弟弟的頭髮,經過一場激戰,他雖未受傷,但體力和脈力的消耗著實不小,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時略顯急促。
一首在一旁沉默觀察的柯林頓此時走了過來,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儒雅的笑容,從隨身攜帶的一個精緻皮質囊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
瓶中盪漾著清澈的淡藍色液體,在光線照射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隱隱散發出純淨的能量波動。
“瑞蘇澤爾少爺,表現不錯。這是學院配發的【初級活力藥劑】,有助於快速恢復消耗的體力和脈力。喝下吧,回去的路上也能舒服些。”
柯林頓將水晶瓶遞了過去,語氣自然,充滿了師長對優秀後輩的關懷。
瑞蘇澤爾不疑有他,心中甚至對這位細心周到的學院教師生出一絲感激。他確實感到有些疲憊,當下接過水晶瓶,道了聲謝,便拔開瓶塞,毫不猶豫地將瓶中液體一飲而盡。
藥劑入喉,帶來一股清涼甘甜的感覺,隨即化為一股溫和的熱流,迅速蔓延向西肢百骸,疲憊感確實得到了顯著的緩解,消耗的脈力也似乎恢復了一絲活力。
瑞蘇澤爾舒了口氣,感覺輕鬆了不少。
除此之外,他感到大腦微微有點暈眩,但很快就好了。瑞蘇澤爾沒有多想,只當是剛剛戰鬥的後遺症。
“效果很好,柯林頓先生。”
柯林頓微微頷首,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瑞蘇澤爾的臉龐,尤其是他的雙眼,似乎在仔細觀察著藥效發揮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他一邊保持著略快於瑞蘇澤爾半步的行走速度,一邊用一種閒聊般的口吻,彷彿不經意地提問道:“瑞蘇澤爾少爺年輕有為,不知您對我們王國如今的現狀,有何看法?”
瑞蘇澤爾正處於考核透過、身體恢復的放鬆狀態,聽到這個問題,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年輕而富有朝氣的臉上露出了認真的神情。
他想到父親偶爾流露出的憂思,想到自己所見所聞,坦誠地說道:“王國總體而言,還算安穩。陛下勵精圖治,各地大體平靜。但是……”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我認為貴族階層中,腐敗和僵化的問題依然嚴重。很多古老的家族過於看重血脈和傳統,佔據了太多資源,卻未能充分發揮作用。王國要更強盛,或許應該給予那些有天賦、有拼勁的底層冒險家和職業者更多的機會和上升空間,而非僅僅依賴世襲的貴族。”
這番話若是被某些守舊貴族聽到,定然會斥為離經叛道。但在柯林頓面前,瑞蘇澤爾覺得這位來自皇家學院的教師,思想應該更為開明,故而並未過多掩飾自己的想法。
然而,走在前方的柯林頓,在聽到瑞蘇澤爾這番“激進的”言論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顯然沒料到,奎林家族這一代最傑出的繼承人,竟然會對貴族體系本身抱有如此批判性的態度。
不過,柯林頓的反應極快,他藉著比瑞蘇澤爾走得稍快半步的優勢,以及一個看似自然的低頭動作,完美地掩飾了那一閃而逝的異樣神情,並未被身後的瑞蘇澤爾察覺。
“很有見地。”柯林頓的聲音依舊平穩溫和,聽不出絲毫波瀾,“那麼,少爺對【福光教會】又怎麼看呢?教會近年來在安撫民心、清除邪惡方面,也做了不少努力。”
提到教會,瑞蘇澤爾的回答就顯得謹慎了許多,語氣也變得客套起來:
“福光教會秉承光明之神的旨意,引導世人向善,淨化黑暗,自然是王國重要的支柱。我們奎林家族歷來也十分尊重教會。”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奇怪,反問道:“柯林頓先生是學院的人,怎麼突然對教會的看法如此感興趣?”
柯林頓打了個哈哈,語氣輕鬆地解釋道:“哦,只是隨口一問。學院與教會也有不少合作專案,瞭解一下像您這樣的年輕才俊對各方勢力的看法,也是我們教師的職責所在嘛。”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同時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打造精美的銀質徽章。徽章中央鑲嵌著一小塊純淨的水晶,隱隱流動著微弱的光暈,背面刻有皇家學院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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