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禮的腳步再次微微一頓。
靈魂深處,那簇冰冷的魂火似乎被這句簡單而首接的話語觸動,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一股陌生的暖意試圖湧上,卻被他迅速而習慣性地壓制了下去。
他轉過頭,兜帽的陰影下,似乎能感覺到他挑了挑眉,用一種好整以暇的、帶著調侃的語氣反問:“哦?你去掙?打算怎麼掙?去冒險者公會接那些護送商隊、清理地精巢穴的任務嗎?一天掙個十幾二十個銀幣?”
“我……”瑞蘇澤爾被問得一噎,他剛才確實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最正統的途徑,但被白安禮這麼一說,頓時覺得有些底氣不足,結結巴巴地說,“可……可以慢慢積累……”
“噗……”
白安禮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巧妙地掩蓋了剛才眼底閃過的酸楚。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瑞蘇澤爾,兜帽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語氣卻變得像一隻發現了有趣獵物的狐狸,充滿了狡黠和躍躍欲試:“那種方式太慢了,大少爺。”
瑞蘇澤爾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問道:“那……還有什麼更快的方式?”
白安禮神秘地笑了笑,“方式嘛……我剛剛在戈森大樓裡,聽到一些有趣的閒聊。” 他賣了個關子,“有點小危險,不過不會太危險。”
看著白安禮那副明顯不懷好意的樣子,瑞蘇澤爾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什麼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白安禮不再多言,轉身朝著與來時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城南區域走去。
瑞蘇澤爾只好壓下心中的疑慮,緊跟其後。
越往南走,街道兩旁的建築越發顯得陳舊雜亂,行人也不再像城東那般衣著相對體面,多了許多眼神兇狠、身上帶著疤痕和酒氣的冒險者或傭兵。
空氣中的味道也變得複雜起來,劣質麥酒、汗臭、以及某種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
最終,白安禮在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酒館前停下了腳步。
酒館的木門歪斜,上面用粗糙的紅色顏料塗畫著一個交叉的牛角和酒杯的圖案,寫著“角鬥士酒館”幾個模糊的字樣。
即使站在門外,也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喧鬧聲、粗野的叫罵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這裡是?”瑞蘇澤爾皺起了眉頭,本能地感到排斥。
“表面上是個酒館,”白安禮壓低聲音解釋道,“實際上……酒館下面,是一家地下戰鬥場。”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瑞蘇澤爾的心猛地一沉。地下戰鬥場?他瞬間明白了白安禮所謂的“更快的方式”是什麼了。
用戰鬥,用鮮血,甚至可能是性命去博取獎金!
白安禮沒有理會他臉上變幻的神色,徑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
一股更加濃烈刺鼻的酒氣、汗味和菸草味撲面而來,昏暗的燈光下,形形色色的人擠在粗糙的木桌旁,大聲喧譁,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著新進來的兩人。
瑞蘇澤爾強忍著不適,跟著白安禮穿過擁擠嘈雜的大堂,來到了最裡面一個相對安靜的櫃檯前。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身材肥胖、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眼神卻異常精明的中年男人,他正用一塊乾淨的抹布擦拭著酒杯。
白安禮走到櫃檯前,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檯面,吸引了老闆的注意。
然後,他側過身,用食指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後、臉色緊繃、渾身散發著與這環境格格不入氣息的瑞蘇澤爾,對那個刀疤臉老闆,用一種清晰而平靜的語氣說道:
”。場黑打要,他。記登,闆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