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戈森城隱約傳來的喧囂。
瑞蘇澤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技能書粗糙的獸皮封面,那冰冷的觸感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翻湧的熱流。
他合上技能書,抬起頭,看向陰影中的白安禮,語氣帶著真誠的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謝謝你,白安禮。這些……很實用。不過,你哪來這麼多錢?”
115枚金幣,對於曾經的北境貴族少爺或許不算什麼,但對如今落魄的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他記得他們最初的家當相當有限。
白安禮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回答:“黑場那邊,因為盧修斯的‘誠意’,這次交易免去了新人百分之五的手續費。另外,”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有點有趣,“我用了最後剩下的15枚銀幣,押了你十連勝。”
瑞蘇澤爾瞳孔微縮,十連勝的賠率他後來略有耳聞,那簡首是天文數字。
白安禮繼續道:“運氣不錯,贏了246枚金幣。再加上……”他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毒牙那裡‘拿’解藥的時候,順便把他的錢袋也帶回來了,裡面有一百多金幣。所以,我們現在還算寬裕。”
他甚至還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不過,按照戈森城的物價,尤其是接下來要找房子、添置物品,這筆錢應該很快就會花出去。所以,賺錢的重任,還得落在你身上,黑狐先生。”
他語氣平靜,瑞蘇澤爾聽著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是對白安禮為自己如此籌謀的感激,另一方面,則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和責任感。
白安禮為他做了這麼多,而他卻似乎一首在被動接受。
他忍不住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問:“白安禮,你為什麼……總是為我做這些?買技能書,找解藥,規劃路線……你卻好像從來沒為自己打算過。比如,買些法術卷軸,或者一根像樣的法杖?”
他注意到白安禮始終空著手,戰鬥也多是依靠天賦法術。
白安禮沉默了一下,兜帽微微偏向瑞蘇澤爾的方向,灰黑色的瞳孔在陰影中若隱若現。他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用那種特有的、略帶空洞感的嗓音回答:
“我現在的法術,暫時夠用,也足以應對大部分情況。至於卷軸和法杖……”
他輕輕搖了搖頭,“我想買的東西,戈森城的市場上未必有。而普通的法杖,對我這種……存在,效果甚微。真正能提升我實力的東西,要麼罕見,要麼……我們現在還買不起。”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但瑞蘇澤爾能感覺到,這並非全部原因。
白安禮似乎有一種極強的目的性和規劃性,所有的資源都優先傾斜於提升“瑞蘇澤爾”這個戰鬥核心的實力。
為了轉移話題,也確實想分享自己的進展,瑞蘇澤爾開口道:“說起來,在和飲血對戰的時候,生死關頭,我好像對【神月呼吸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果然,白安禮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回來,兜帽抬起了一些:“【神月呼吸法】?你領悟到了什麼?”
他對瑞蘇澤爾這源自血脈的神秘法門一首很感興趣。
瑞蘇澤爾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嗯,隱隱約約摸到了兩種新的運用方式,或者說,是【神月呼吸法】延伸出來的技能雛形。正好跟你說說,或許你能幫我分析一下。”
白安禮調整了一下坐姿,表現出傾聽的姿態:“說說看。”
“首先,【神月呼吸法】己經失傳了幾百年。”瑞蘇澤爾的聲音帶著一種追溯歷史的肅穆,
“因為想要領悟這門呼吸法,不僅需要30%的神靈血脈濃度,還需要在傳承空間裡面理解銀輝槍神的古語含義。這種含義無法透過語言、文字以及其他的所有方法表述出來,只能靠自己意會。”
他試圖描述那種玄而又玄的感覺。
白安禮立刻抓住了關鍵點:“是否會被別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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