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憑藉遊俠的觀察力說道,“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戈森城本地人,你的口音、舉止,都更像是從聖光王廷那邊來的。”
瑞蘇澤爾點了點頭,承認道:“是的,我來自王廷。”
為了轉移話題,也出於一絲好奇,瑞蘇澤爾問道:“芙洛娜呢?她也是和你們一樣,在學徒院學習了嗎?”
利文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芙洛娜不一樣。她家裡是經商的,家境比我和杜心好太多了。她是在法師公會下屬的正規法師學徒院學習的,只學了三年,今年剛畢業。”
“三年?”瑞蘇澤爾有些意外。他從小在奎林家族的嚴格訓練和軍營環境中長大,對於外界這種學院式的培養體系並不瞭解。
在他認知裡,強大的力量往往需要經年累月的苦修,“為什麼法師只需要學習三年?時間會不會太短了?”
這次回答他的是杜心:“法師和戰士不同,更看重天賦和元素親和力。不是時間熬得久就一定能成為法師的。芙洛娜今年才十六歲,她的法師天賦……不算最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法師學徒院的三年是打基礎和篩選的階段,如果三年內無法掌握至少一個穩定的攻擊法術,基本上就說明不適合走法師這條路了。”
她嘆了口氣,“芙洛娜自己也清楚,她說如果到明年還無法熟練施展【風刃術】,她就打算放棄法師之路,轉而去嘗試我這種遊俠型別的職業了。”
夜色漸深,篝火噼啪作響。瑞蘇澤爾將最後一點麵包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對利文和杜心說道:“關於明天的行動,我有個提議。”
利文和杜心立刻看向他。
“明天進入礦坑後,我希望由我先獨自潛入深處偵查一下。”
瑞蘇澤爾清晰地說道,“雖然協會的訊息說巢穴裡只剩下六七隻狗頭人和一隻受傷的變異種,但訊息未必百分百準確,而且我們不確定那隻變異種的傷勢恢復了幾成。
我先去摸清具體情況,你們在後方安全距離等待。如果情況不對,或者有埋伏,我一個人撤退也更容易,至少能確保給你們斷後,爭取撤離的時間。”
“不行!”杜心立刻皺眉反對,她的專業素養讓她意識到這個計劃的漏洞,“狗頭人的聽覺和嗅覺都非常靈敏,尤其是在它們經營己久的巢穴裡,陷阱和哨崗肯定不少。單人潛入太危險了,很容易被發現,然後陷入包圍!”
瑞蘇澤爾似乎早就料到杜心會這麼說。他沒有爭辯,只是微微一笑,體內魔力按照白安禮教導的特定路線悄然運轉。
【斂息術】。
下一刻,利文和杜心同時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利文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就坐在自己身邊不到一臂距離的瑞蘇澤爾。在他的感知中,瑞蘇澤爾的氣息正在迅速減弱、變得飄忽不定,彷彿融入了周圍的夜色和風聲之中。
如果不是他的眼睛明確地看到瑞蘇澤爾就坐在那裡,他幾乎要以為身邊空無一人!這種存在感的急劇降低,對於一個依靠視覺和氣息鎖定對手的【劍士】來說,極為震撼。
杜心的感受則更為深刻。
作為感知遠超常人的【巡邏兵】,她習慣性地會留意周圍環境的細微動靜和生命氣息。蘇爾這種高明的斂息技巧比現在的她強多了,在她的認知裡只有資深盜賊或者頂尖的叢林獵手才有!
瑞蘇澤爾看到兩人臉上無法掩飾的驚訝,知道效果己經達到,便緩緩散去了【斂息術】。他的氣息瞬間恢復了正常,重新變得清晰可辨。
他平靜地看著尚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利文和杜心,嘴角依舊帶著那絲淡淡的微笑,問道:“現在,覺得這個計劃可行了嗎?”
利文和杜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可思議和一絲興奮。利文重重地點了點頭:“就這麼決定吧!蘇爾,偵查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一切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