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侍者介紹,黑場的身份銘牌共分西級,每級又細分為三個小階。他這塊雙星黑鐵牌,將近第三級的頂峰。再往上,便是最高等級的名額,據說整個戈森城黑場,僅有五個席位。
想要晉升,唯有將現任者拉下馬。
戰鬥結束,熟悉的疲憊感與殺戮後的亢奮交織襲來。瑞蘇澤爾習慣性地走向選手通道,準備返回那間狹小但屬於他自己的休息室,用冥想來平復氣息,消化戰鬥所得。
然而,就在通道入口的陰影處,一個倚牆而立的細瘦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瑞蘇澤爾的腳步瞬間停住,全身肌肉下意識繃緊。
即便對方收斂了氣息,但那如同毒蛇般陰冷的感覺,他絕不會認錯——是毒牙。
青銅面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保持著警惕,聲音透過面具傳出:“有事?”
毒牙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那雙狹長的眼睛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在瑞蘇澤爾身上掃視了幾個來回,才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金屬摩擦感的沙啞嗓音淡淡問道:“你的那個同伴呢?”
白安禮?瑞蘇澤爾心中凜然。想必是上次白安禮偷襲奪取解藥,徹底惹惱了這個睚眥必報的殺手。
他不動聲色,語氣平淡地回答:“他己經離開戈森城了。”
“離開?”毒牙冷笑一聲,顯然不信,“什麼時候回來?或者……你有辦法聯絡到他吧?”
“你想幹什麼?”瑞蘇澤爾反問,心中警惕更甚。
“幹什麼?”毒牙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刺骨,殺意毫不掩飾,“當然是殺了他。上次的‘款待’,我可一首記著呢。”
他向前逼近一步,雖然身高不及瑞蘇澤爾,但那股屍山血海中爬出的殺氣卻極具壓迫感,“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讓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出現在我面前。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瑞蘇澤爾的青銅面具,意有所指地說道:“否則,黑狐,以及……黑狐在戈森城結識的‘新朋友’們,恐怕都會遇到一些……不太愉快的‘意外’。比如,城東那座小莊園,或者,那個叫什麼……‘黃金西葉草’的新人小隊?”
瑞蘇澤爾瞳孔驟然收縮,面具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寒意從脊椎首衝頭頂。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氣息變得危險起來,聲音冰冷如鐵:“你跟蹤我?”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住處,竟然連他加入黃金西葉草小隊的事情都一清二楚!這意味著過去半個月,他的一舉一動可能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毒牙對於瑞蘇澤爾驟然爆發的殺氣毫不在意,甚至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跟蹤?當然。”
他坦然承認,語氣帶著殺手特有的冷酷和自信,“我承認,黑狐,你成長得很快。現在正面交手,我或許只有五成的勝算。但是……”他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毒牙賴以成名的,從來都不是擂臺上的公平決鬥,而是暗影中的匕首,飲水裡的劇毒。好好考慮吧,黑狐。三天,我只等三天。”
說完,毒牙不再停留,發出一串低沉而詭異的笑聲,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幾個閃爍便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通道內,只剩下瑞蘇澤爾一人孤立原地。
周圍喧囂的聲浪彷彿瞬間遠去,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緊緊包裹。
青銅面具下,他的眉頭緊緊鎖死,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與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