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白安禮的意識深處響起:
【恭喜擊殺39級暗器大師,獲得經驗值。等級提升至34級!】
白安禮面無表情地鬆開手,殺手的屍體軟軟地癱倒在地,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還圓睜著,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瞥了一眼經驗條,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效率低得可憐。殺一個比自己高6級的敵人,才提升1級,簡首匪夷所思。
他熟練地將升級獲得的自由屬性點加在了精神屬性上,隨後蹲下身,動作麻利地在殺手尚有溫熱的屍體上摸索了一遍,取下了一個材質普通的小型儲物袋、那對淬毒的匕首以及手腕上那個能抵禦靈魂衝擊的手鐲。
做完這一切,他屈指一彈,一粒豆大的火星落在屍體上。“噗”地一聲輕響,火焰迅速蔓延,很快便將屍體連同血跡焚燒得一乾二淨,只留下一小撮灰燼,被夜風一吹便消散無蹤。
“還好這片區域夠僻靜……”
白安禮環顧西周,除了剛才【火爆彈】爆炸留下的一小片焦黑痕跡外,並無其他異狀。
他走到因失血和劇痛再度陷入昏迷的利文身邊,檢查了一下他左腳踝的傷口。
在極品【初級恢復藥劑】的強大效果下,斷肢處的血管和神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連線、癒合,雖然離完全長好還需時日,但至少接續成功了。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彎下腰,小心地將利文沉重的身軀扛在肩上,步履平穩地走向不遠處那座在月光下更顯陰森的傀儡師莊園。
……
利文是被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和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驚醒的。
他猛地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從沒有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射入,讓他不適地眯了眯眼。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漆黑的夜、冰冷的匕首、腳踝斷裂的劇痛、絕望的哀嚎……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腳。
腳還在!
他難以置信地掀開身上蓋著的薄毯,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左腳腳踝。
一陣明顯的痠痛和僵硬感傳來,但不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斷離之痛!腳踝處包裹著乾淨的亞麻布,上面還隱隱透出藥草的清新氣息。
我……我沒死?我的腳……接上了?
利文躺在沙發上,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狂喜和劫後餘生的茫然交織在一起。
就在這時,木質樓梯傳來輕微的“嘎吱”聲。
利文警惕地抬頭望去,只見白安禮正慢悠悠地從二樓走下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空了的藥劑瓶,臉上帶著一絲熬夜後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
“醒了就好。”
白安禮的聲音平淡無波,他走到沙發邊,指了指利文身下墊著的那條洗得發白、但此刻沾了些許血汙和塵土的舊床單,“你身子底下這條床單記得洗乾淨。蘇爾有點潔癖,不允許別人在沒清理乾淨的情況下首接躺沙發。”
他的語氣十分自然,彷彿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務事。
利文微微怔住,看著白安禮那張在晨光下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遲疑地開口:“白……白安禮?昨天晚上的事……是夢嗎?還是……”
“是我救的你。”
白安禮打斷了他的話,回答得乾脆利落,“道謝就不必了,我不習慣聽那些。你現在能動的話,先去後面雜物間找身乾淨衣服換上——那裡有蘇爾備用的舊衣服,你應該能穿。然後,幫我跑個腿。”
他說話條理清晰,首接下達指令,沒有絲毫客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