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蘇澤爾聽著哈克充滿自責的哭訴,想到自己如今的狀況,鼻尖也忍不住微微一酸。
他走上前,將手放在哈克因抽泣而顫抖的寬厚肩膀上,溫聲安慰道:“哈克,我體內的隱疾爆發,根源在我自己,與火牙小隊的衝突只是誘因,並非主因。你不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利文、杜心和芙洛娜,聲音更加柔和,“大家己經把你當成了自己人,你就不要再把自己當外人了。”
利文重重點頭,介面道:“蘇爾說得對!哈克,福禍相依!要不是那場暗殺逼出了我的潛力,我也不會那麼快突破到34級。而且說實話,這段時間不能接協會任務,我們反而能靜下心來專注磨合練習,我感覺自己的進步比之前單純做任務時快多了!”
芙洛娜也笑著鼓勵:“就是!哈克,你別想那麼多了。為了打造這柄盾斧,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呢!一開始都沒老師傅願意接這種費料又費工的活兒,還是哥哥又加錢了,才有一位老工匠出手。他說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西奧多:小隊整體實力強了,妹妹芙洛娜的安全性就大大提高了,這筆投資怎麼看都划算,還能賣個人情。
利文爽朗地大笑一聲,用力拍了拍哈克的背:“好了哈克,擦乾眼淚,試試你的新武器!趁熱打鐵,我們再來練練!”
哈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和鼻涕,重重地點頭,甕聲甕氣卻充滿了力量地應道:“好!”
戰鬥持續到深夜,黃金西葉草小隊的幾人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結束了在格林家族府邸後院的高強度對練。
瑞蘇澤爾拿起一條幹淨的毛巾擦拭汗液,那雙清澈的黑眸掃過同伴,突然想起了什麼:
“話說,距離火牙的事情己經過去將近一星期了吧?戈林那邊……還沒有任何動作。這有點反常,大家最近最好都小心一點,儘量不要單獨外出。”
利文正活動著痠痛的肩膀,聞言神色一肅,重重點頭:“放心,蘇爾。我們這些天從來沒出去過,買東西都是委託的下人。芙洛娜家這府邸,可不是一般人能隨便進來的,巡邏的護衛都是好手,很安全。”
他作為隊長,深知戈林作為協會理事的能力,不敢有絲毫大意。
杜心擦拭著短劍,介面道:“沒錯,吃住都在這裡,連訓練場都是現成的。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太打擾芙洛娜和西奧多哥哥了,但安全第一。”
芙洛娜連忙擺手,俏皮地笑了笑:“杜心姐你太客氣啦!你們能來陪我訓練,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哥哥也說了,府邸里人多才熱鬧,讓你們千萬別把自己當外人。”
哈克甕聲甕氣地保證道:“我……我肯定不亂跑!”
瑞蘇澤爾見眾人都提高了警惕,這才稍稍安心,點了點頭:“這就好。戈林那個人……雖然瞭解不多,但不得不防。”
他腦海中閃過戈林在協會大廳那看似公正、實則偏袒的裁決,以及對方那深不見底的實力,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另一邊,戈林府邸。
與黃金西葉草那邊略帶緊張卻充滿團結的氛圍截然不同,一間裝飾奢華、鋪著厚厚地毯的書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戈林大師,這位在冒險家協會大廳裡威嚴持重的符文大師,此刻正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焦躁野獸,在他那張昂貴的紅木書桌前來回踱步。
鑲嵌著寶石的胡桃木手杖被他煩躁地頓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每一次聲響都讓垂手侍立在下方的僕人身體微微一顫。
“廢物!一群廢物!”戈林猛地停下腳步,保養精緻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他陰冷尖銳的目光死死釘在僕人身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己經第七天了!凱登他們三個是死是活,總該有個信兒!你們去他們的住處仔細搜過沒有?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那僕人嚇得臉色煞白,頭幾乎要埋到胸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大……大人,我們真的裡裡外外都找遍了。凱登他們的隨身物品都還在,不像是……不像是收拾東西逃走的樣子……就是……就是人不見了……”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戈林低吼道。
他絕不相信凱登有膽子敢卷著他的羅盤逃跑,那個蠢貨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離開了自己賜予的資源和支援,他在戈森城什麼都不是,更何況,那羅盤上還有自己設下的禁制……
一想到羅盤,戈林的心就猛地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