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瑞蘇澤爾背靠著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樹樹幹,微微喘息著。
他身上那件結實的輕甲多處破碎,露出下面小麥色皮膚上縱橫交錯的新鮮傷痕,深淺不一,有些還在緩緩滲著血珠。一場與那隻超過40級的吸血狂蜂的生死搏殺,幾乎耗盡了他的體力和脈力,也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然而,與身體的疲憊傷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臉上那抹抑制不住的、帶著幾分暢快的笑意。
就在剛才,憑藉著在極限壓力下爆發出的潛能,他成功將那隻難纏的魔物斬於槍下。而就在吸血狂蜂斃命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道堅固的瓶頸轟然破碎,周身脈力如同決堤的洪流,奔騰洶湧,流轉速度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40級!他終於突破了!
瑞蘇澤爾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濃重的血腥味是吸引其他掠食者的最佳訊號。他迅速抽出腰間的備用短刀,動作麻利地從吸血狂蜂的屍體上割下最值錢的尾刺、猙獰的口器以及覆蓋在要害部位的堅硬角質層,將這些戰利品塞進隨身的皮囊。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有絲毫耽擱,辨認了一下方向,忍著傷痛,迅速離開了這片狼藉的戰場,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間。
大約十分鐘後,凱登、卡斯帕和奧斯三人循著隱約的血腥味和戰鬥痕跡,找到了這裡。
看著地上吸血狂蜂殘缺不全的屍體,以及周圍被破壞的草木和濺落的血跡,凱登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居然能單獨幹掉一隻成年的吸血狂蜂……”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屍體上的傷口,語氣凝重,“看這槍傷和殘留的脈力波動,是那個蘇爾沒錯。而且,他能獨立解決這東西,等級恐怕……己經突破到40級了。”
他的判斷讓卡斯帕眼神一凜,奧斯更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凱登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地上幾處不屬於魔物的暗紅色血跡。“不過,他贏得也不輕鬆,受傷不輕。血跡還沒完全乾涸,他跑不遠!追!”他當機立斷,根據血跡和腳印的方向,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羅盤指標的顫動也似乎變得更加劇烈,印證了他的判斷。
此刻,瑞蘇澤爾正藏身於一棵高大古樹的枝椏間,儘量將自己隱藏在濃密的枝葉後面。
激烈的戰鬥和迅速的撤離加劇了他的消耗,他感到一陣口乾舌燥,取下腰間的水囊晃了晃,裡面卻己空空如也。
他苦笑一下,無奈地將水囊掛回腰間。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傷勢和體力。他盤膝坐好,摒棄雜念,準備運轉神月呼吸法,引導脈力修復身體的損傷。
然而,這一次,情況卻有些不對勁。
當他試影像往常那樣沉入冥想,引導體內銀輝脈力平和流轉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滯澀感和隱隱的刺痛從經脈深處傳來。彷彿有兩種性質迥異、卻又同樣強大的力量正在他的體內悄然角力。
一股是他熟悉的、清冷而堅韌的銀輝脈力,而另一股……雖然極其微弱,卻頑固地干擾著銀輝脈力的正常執行,極大地延緩了傷勢恢復的速度。
“怎麼回事?”瑞蘇澤爾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嘗試集中精神,更加努力地催動神月呼吸法,想要像平時那樣撫平脈力的躁動,將那股異種能量壓制或同化。
但想象中的平和並未出現,反而,隨著他的強行催動,經脈中的衝突感驟然加劇!
“噗——”
瑞蘇澤爾喉嚨一甜,猛地張開嘴,一口殷紅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濺在粗糙的樹皮上。他劇烈地咳嗽著,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而更讓他心頭巨震的是,在那灘猩紅的血液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幾縷極其淡薄、卻異常刺眼的異色光澤——那是若隱若現的銀色光點,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微芒!
銀色屬於他的銀輝血脈,那這金色……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