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不是人類,他到底是不是人類?!
“不——!!!”
凱登發出了絕望到扭曲的哀嚎,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長槍橫在胸前,試圖格擋。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咻——!”
又一支凝練到極致的熾色火焰長矛,如同死神的請柬,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在他絕望的目光中,精準地洞穿了他倉促凝聚的火焰護盾,貫穿了他的胸膛,留下一個焦黑空洞的傷口,從後背透出,帶著灼熱的氣息。
凱登無力地癱倒在地,胸口被【穿透火刺】貫穿的焦黑傷口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和灼燒感。
他清晰地感覺到生命正隨著血液不斷流失,意識開始模糊,視野邊緣漸漸被黑暗吞噬。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他閉上眼,準備迎接永恆的黑暗。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預想中的徹底沉寂並未降臨。胸膛的劇痛依舊鮮明,耳邊還能聽到自己粗重而艱難的喘息。
我沒死?
凱登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白安禮不知何時己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前約五米處,依舊雙手抱著昏迷的瑞蘇澤爾。
“你還沒死哦。”
白安禮的聲音響起,語調帶著一種詭異的輕快,彷彿在討論天氣,但那沙啞乾燥的聲線深處,卻壓抑著如同地下熔岩般洶湧的暴怒,冰冷刺骨。
凱登喉嚨咯咯作響,想說什麼,卻只能咳出更多的血沫。
“你和你的同伴卡斯帕,” 白安禮的目光淡淡掃過旁邊同樣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卡斯帕,“都還沒死。”
他頓了頓,似乎在欣賞凱登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著恐懼和一絲渺茫希望的光芒,然後才慢悠悠地繼續問道:“知道為什麼嗎?”
不等凱登回答,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白安禮便自問自答,兜帽陰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因為我這雙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灰黑色的瞳孔,那裡面彷彿有幽光流轉,“能看到……纏身的怨靈。”
這是活死人與生俱來的天賦,在他成功解讀部分《亡靈法典》後,這種感知被放大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在凱登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白安禮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緩緩纏繞上他的心臟:
“而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你的老朋友們。他們擠在一起,哀嚎著,掙扎著,每一個扭曲的面孔,都曾是你的隊友吧?”
“你……你是亡靈法師?!”
凱登嘶啞地尖叫出聲,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亡靈法師!那是被聖光王廷和福光教會列為絕對禁忌、一旦發現就要徹底淨化焚燒的存在!
白安禮無視了他的驚駭,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有趣的事實:“他們好像……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呢。”
他歪了歪頭,“你想聽嗎?”
“我不聽!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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