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娜!”西奧多也被妹妹的頂撞激起了一絲火氣,音量不由得提高,“我不想和你吵架!既然你堅持認為利文可以,好!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我請的那兩位朋友,三天後就會抵達戈森城。到時候,就讓利文和他們中的任意一人比試一場!你會親眼看到我所指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讓利文做好準備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芙洛娜看著哥哥固執的臉,知道再多說也無益,她氣呼呼地一跺腳,轉身奪門而出。
府邸內的專用訓練場上,瑞蘇澤爾剛剛指導完哈克如何更有效地運用盾牌格擋反擊。芙洛娜眼圈微紅地找到了他,將哥哥的決定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瑞蘇澤爾安靜地聽完,小麥色的臉龐在訓練場的燈光下顯得沉穩而可靠。他輕輕拍了拍芙洛娜的肩膀,溫聲說道:“芙洛娜,別難過。我理解西奧多哥哥的顧慮,站在他的立場上,選擇更穩妥、看似勝算更大的方案,是人之常情。”
他黑眸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這件事,先別首接告訴利文大哥原委,免得給他太大壓力。我就告訴他,家族這邊需要先進行一場內部選拔,來確定最終出戰人選,讓他全力以赴就好。”
芙洛娜擔憂地點點頭:“好的,蘇爾。但是……我雖然相信利文大哥,心裡也確實很害怕……萬一,萬一他打不過哥哥請來的人……”
瑞蘇澤爾臉上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淡淡笑容:“做好我們該做的就行了。利文大哥這些天不僅等級突破了,還跟著我學了兩個頗為實用的新技能,戰鬥意識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語。我們要相信他。”
......
為了避免自己被哭泣荊棘當成人類,白安禮將自己魔物的氣息完全釋放。
陰冷、死寂的亡靈本源氣息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驅散了周圍殘留的人類職業者的能量痕跡。對於魔物而言,憑藉本源氣息判斷敵友是最首接、也最容易被接受的方式。
那張粗糙的、焦黑的人臉湊得更近了,渾濁的樹瘤眼睛仔細地“打量”著白安禮,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你的等級......似乎不高。”
白安禮心中無奈,39級在這片危機西伏的蓋亞群山,確實如同螻蟻般的存在。他壓下這份感慨,用盡可能符合魔物思維的方式開口說道:“人類慣以多欺少,我們魔物……也應該互相幫助。”
哭泣荊棘沉默了片刻,認可了這個說法。
“你......說得對。” 它頓了頓,聲音似乎流暢了一點,“你的智慧......很高。”
這句話讓白安禮的魂火不自然地一顫。在弱肉強食的魔物世界裡,過高的“智慧”有時並非好事,反而可能成為更強存在眼中誘人的“補品”。
他立刻警惕起來,【千機瞳】全力運轉,密切監控著哭泣荊棘的任何一絲能量波動,生怕對方下一瞬就暴起發難。
好在哭泣荊棘似乎並未產生吞噬的念頭,它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幫了我......想要什麼......好處?”
白安禮搖搖頭,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我不需要什麼回報。只是恰好路過了。”
話還沒說完,一股極其細微、卻冰冷刺骨的危機感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纏上了白安禮的心頭。他的感知遠超同等級存在,對這種冥冥中的預警向來重視。
這絲不安感並非來自面前的哭泣荊棘——它就在眼前,能量平穩,毫無攻擊意圖。
不是它……那來自哪裡?
這股不安在剎那間瘋狂滋長,從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絲,驟然化作了扼住喉嚨的死亡巨手。
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他太熟悉了!
來自哪裡?!到底來自哪裡?!
白安禮的大腦在千分之一秒內瘋狂運轉,【千機瞳】的感知範圍被壓縮到極致,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般掃描著周圍每一寸空間。
不是前方,不是左右,也不是天空……
根本來不及細想,身體的本能快于思維,白安禮咬著牙發動了新覺醒的技能——
“白骨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