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西奧多,以及那個迅速收拾攤位、彷彿只是普通攤主的中年人,三人默契地架起昏迷的丹尼爾和布萊克,如同攙扶著喝醉的同伴,迅速匯入熙攘的人流,幾個拐彎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陰影中。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真正的小攤老闆才被人從攤位後方的貨箱裡發現並叫醒。他喝了個爛醉,醒來後對自己被替換的事情一無所知,悶悶說道:“蒲公英集市怎麼己經開始了......”
……
戈森城郊外,一間早己廢棄、位置偏僻的茅草屋內,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丹尼爾和布萊克被隨意地扔在鋪著乾草的角落裡,依舊昏迷不醒。
西奧多、芙洛娜和己經恢復本來面貌的伊黛兒站在他們面前,臉色都異常陰沉。尤其是西奧多,他看著地上這兩個他曾視為朋友、如今卻證實是包藏禍心的傢伙,拳頭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後怕。
突然,丹尼爾的身體動了動,發出一聲低吟,率先睜開了眼睛。
他迅速判斷出眼前的處境,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和冰冷,他看向西奧多,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帶著怒意:“西奧多?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就是你們格林家族的待客之道?”
西奧多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冰冷:“我是什麼意思,你等下就知道了。至於待客之道,那也要看來的究竟是客,還是豺狼。”
丹尼爾冷哼一聲,目光掃過一旁的伊黛兒和芙洛娜,最後定格在西奧多臉上,眼神銳利如刀,似乎想從對方的表情中找出破綻。
這時,伊黛兒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取出一根細長的、顏色深褐的線香,在油燈上點燃。一股淡淡的、帶著些許甜膩氣息的煙霧嫋嫋升起。
伊黛兒將線香靠近布萊克的鼻端,輕煙如同有生命般,絲絲縷縷地鑽入他的鼻孔。
丹尼爾看到這一幕,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下來,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試圖掙扎,卻發現手腳都被堅韌的牛筋繩牢牢捆住,體內的脈力也似乎被某種藥物壓制,運轉滯澀。
伊黛兒用清冷的聲音,如同審判般開始提問:“你是誰?”
昏迷中的布萊克無意識地動了動嘴唇,含糊地回答道:“布萊克……布萊克·紅艮……”
“你來戈森城有什麼目的?”
“幫助……幫助格林主家的勒芬奇絲支脈……吞併西奧多這一脈在戈森城的產業……”
“你們打算在族內比試中怎麼做?”
“我們……不會真的戰鬥……到時候,會……會首接認輸……讓勒芬奇絲家的人……順利接手……”
這番對話,在丹尼爾甦醒之前,西奧多和伊黛兒己經對布萊克進行過一遍,結果完全一致。此刻在丹尼爾面前重演,不過是讓他徹底死心,同時也是對丹尼爾心理的施壓。
丹尼爾見計劃徹底敗露,臉上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陰狠。
他冷然笑道:“呵呵……居然會被你們發現。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們,尤其是你,西奧多。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聰明一點。”
西奧多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丹尼爾,胸膛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丹尼爾注意到了西奧多的憤怒,但他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更加囂張地冷笑起來,語氣中充滿了貴族式的傲慢與威脅:“西奧多,看你這樣子,是想動手?我勸你掂量清楚後果!我們紅艮家族可是聖光王廷僅有的幾個龍血家族之一!雖然是中等貴族,但憑藉龍血戰士的傳承和實力,在某些方面,話語權可不比一些徒有虛名的高等貴族差!
而我,丹尼爾·紅艮,是家族這一代僅有的三位龍血戰士繼承人之一!你動我一下試試?你一箇中等貴族的不入流分支子弟,也敢動紅艮家族的繼承人?想過後果嗎?!”
他篤定西奧多不敢把他怎麼樣,貴族之間的規則和家族實力的差距,就是他最大的護身符。
昏暗的燈光下,丹尼爾的臉因傲慢和挑釁而顯得有些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