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禮心神微微一動。
這個雪奧萊德,看似優雅溫和,實則心思縝密,觀察力敏銳,他這是在進一步套話,試圖摸清自己的底細和追蹤手段。
他面不改色,灰黑色的眼眸平靜地回視著雪奧萊德,聲音依舊平穩:
“我和蘇爾之間……有一種比較特殊的聯絡。”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就在昨天,我在進行深度冥想時,這種感應突然出現了一陣極其劇烈、不祥的波動。然後,我‘看’到了一些非常模糊、破碎的畫面片段——蘇爾渾身是血,一動不動地躺在某處海岸邊,周圍是戰鬥的痕跡,還有……其他人的身影,狀態都很不好。”
“我感覺很不對勁,心裡非常不安。雖然畫面很模糊,但其中一些特徵讓我判斷,大機率是西海岸的某處。”
他繼續說道,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
“不過,具體是哪個海灣,我確實不知道。只能根據判斷,沿著西海岸線,一片一片地找。差不多找了大半天,才終於在那附近,感知到了強烈的能量波動和蘇爾微弱的氣息,趕了過去。”
為了不暴露小希的特殊,他將原因攬在自己身上。
“原來如此。”
雪奧萊德聽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不變。
“白安禮……”
一首沉默背對著眾人的薩沙,此時緩緩轉過身來。
她看著白安禮,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
“不管怎麼說,非常感謝你今天出手相救。”
“要不是你的及時出現,以命相搏,拖住了波斯齊娜,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時間……恐怕……”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竟之語意味著什麼。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變得更加鄭重:
“這份人情,我薩沙記下了。不止是我個人,你和蘇爾在今天的戰鬥中的表現,尤其是你關鍵時刻的力挽狂瀾,我都會如實、詳細地向軍部上報。該有的功績和獎賞,絕不會少。”
瑞蘇澤爾聽到薩沙的話,心中也為白安禮感到高興,但隨即,他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他看向白安禮,銀灰色的眼眸中帶上了幾分清晰的擔憂與顧慮,低聲問道:
“白安禮,你是什麼時候從王都出發的?”
“昨天早上。”白安禮回答道。
“那……今天早上到的西海,然後找到我們,戰鬥,一首到現在……”
瑞蘇澤爾計算著時間,眉頭微微蹙起,“現在己經是下午……不,看天色,估計接近傍晚了。你今晚的……那個研究,還能趕得上嗎?”
他指的是“堅壁計劃”每晚九點開始的研討會。
按照薩沙之前的說法,連續兩天不回應“美杜莎的呼喚”子印的召喚,印記就會消散,意味著自動放棄參與資格。白安禮昨天和今天顯然都無法回應召喚。
白安禮聞言,灰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臉上露出那抹慣常的、彷彿對什麼都看得很淡的輕鬆笑容,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應該是趕不上了吧,我知道,連續兩天不去會被取消資格。放心,如果去不了,也沒辦法。畢竟事出有因,救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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