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知道,有時候也很無趣。生活需要一些意外和驚喜,不是嗎?而且,戈林那個老傢伙,還有他那點見不得光的生意和恩怨……老實說,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聲音未落,會客室的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一道縫隙,一道如同影子般瘦削、沉默、氣息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老者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正是老穆勒。他微微躬身,等待著吩咐。
盧修斯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抬手,用一股柔和而精準的巧勁,將桌上那枚暗金色的戒指凌空攝起,輕輕拋向門口的老穆勒。
戒指劃過一道弧線,被老穆勒穩穩接住。
“老穆勒,把裡面的東西清點一下,全部處理掉。換成……”
盧修斯看向瑞蘇澤爾,用眼神詢問具體的需求。
“藥劑,最好是能強化精神、靈魂,或者永久增益基礎屬性的。以及,高品質的、可用於傀儡修復與強化的稀有金屬或特殊能量結晶。”
瑞蘇澤爾清晰地報出了白安禮之前提出的要求。
“嗯,就按黑狐先生說的辦。”
盧修斯對老穆勒吩咐道,“估價要公道,折算的資源品質不能低。儘快辦好。”
“是。”
老穆勒躬身應道,聲音嘶啞低沉。他身影微微模糊,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門口,房門也悄然合攏。
會客室內,再次只剩下盧修斯和瑞蘇澤爾兩人。
茶香嫋嫋,氣氛卻似乎比剛才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微妙。
“兩年不見,黑狐先生的變化,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盧修斯緩緩說道,語氣意味深長,“不僅僅是實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這份氣度,這份沉穩……還有,我竟然有些看不透你了。看來這兩年,你經歷了不少。”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問道:
“對了,白安禮先生呢?這麼重要的‘交易’,他居然沒有和你一起來?這可不像他的風格。”
瑞蘇澤爾迎上盧修斯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躲閃,平靜地回答:
“他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我這兩年……確實經歷了不少,幾次死裡逃生,能活到現在,或許也算是一種……命運的眷顧吧。”
他將“命運”這個詞,咬得略微清晰了一些,同時仔細觀察著盧修斯的反應。
“命運?”
盧修斯聽到這個詞,輕聲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玩味,“那看來,黑狐先生,你也算得上是‘好運之人’了。總能得到命運的眷顧。”
“好運?算不上。”瑞蘇澤爾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帶著苦澀的弧度,“只不過,每次當我陷入絕境,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總有人拉著我,和我一起,從那條看似必死的路上,硬生生闖出一條生路罷了。與其說是好運,不如說是不肯認命,和有人並肩。”
“不不不,”
盧修斯擺擺手,臉上的玩味之色更濃,他微微向前傾身,語氣帶著一種獨特的、近乎哲學辯論般的興致,“如果最終的結果,總是能‘絕處逢生’,從那條看似必死的路上闖出來。那麼,無論過程多麼兇險,從結果來看,這不就是最大的‘好運’嗎?命運終究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