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當初在戈森城,對黃金西葉草處處逼迫、暗中算計,甚至派出【爪龍】小隊襲殺杜心……我們或許還沉浸在小打小鬧的冒險生活中,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麼的渺小和無力。”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時間,回到了兩年前那個充滿壓抑與憤怒的戈森城:
“離開戈森城的那段時間裡,我們每一天都在拼命修煉,不敢有絲毫懈怠。遇到的敵人,遭遇的危險,經歷的生死考驗……遠比我們曾經想象的要強大、要殘酷得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戈林那張因失血和痛苦而扭曲的臉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近乎嘲諷的平靜:
“現在看來,你雖然頂著【符文大師】的名頭,在這戈森城作威作福了這麼多年……但真正面對生死搏殺時,似乎也沒我們曾經以為的那麼‘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戈林聽到這段話,喉嚨裡先是發出一陣古怪的、斷續的低笑,那笑聲嘶啞破碎,混合著血沫湧動的咕嚕聲,在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詭異淒厲。
緊接著,他臉上那瀕死的灰敗中,猛然迸發出一抹迴光返照般的、扭曲的狠厲,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道:
“想殺我?!可沒那麼容……”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利物穿透血肉與骨骼的悶響,毫無徵兆地,突兀地在這片死寂的夜色中炸開。
戈林臉上那抹瘋狂狠厲的表情驟然凝固。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低下頭,目光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裡,心臟的位置,一根通體漆黑、不過拇指粗細、表面流淌著粘稠如墨的陰影之刺,正穩穩地、徹底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地刺的另一端,連線著他腳下那片被血跡浸透的、屬於他自己的、微微搖曳的陰影!
【亡靈魔法·死亡之刺】!
白安禮緩緩放下一首微微垂在身側、指尖縈繞著最後一縷消散的暗靈魔力的右手,灰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他淡淡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庭院中清晰可聞:
“真以為,我會給你臨死反撲,或者傳出任何訊息的機會嗎?”
在見識過“毒水母”波斯齊娜那種等級的黑巫師所展現出的層出不窮的保命手段、精良裝備、詭詐戰術和對戰局的精準把控後,眼前這位戈林,雖然也是65級的【符文大師】,但給白安禮的感覺,威脅程度己經遠遠不如當初想象中那麼令人窒息了。
不是戈林弱。
65級的等級,配合符文大師的職業,在這戈森城乃至周邊區域,絕對算得上是一方強者。他的【堅固火城】和【護身之壁】也確實展現出了紮實的防禦功底。
但對比波斯齊娜,他卻著實不夠看。
更重要的是,戈林長期養尊處優,依靠身份、財富和手底下的小隊解決問題,其本身的實戰意志和生死搏殺的心態,與波斯齊娜那種常年遊走於死亡邊緣、刀口舔血的黑巫師相比,己然落了下乘。
再加上這兩年來,西奧多憑藉其日益擴張的商業網路和人脈,一首在暗中持續收集關於戈林及其產業、人際關係、行為習慣的種種情報。
正是憑藉著這些情報,配合精心策劃的出其不意的夜襲,兩具經過修復和強化的強大傀儡的正面壓制與牽制,以及白安禮自身日益精進的亡靈魔法和對戰機的把握,他們才能以不到二轉的等級,完成對一位65級符文大師的擊殺。
此刻,戈林胸口不再起伏,瞳孔徹底渙散,身上那原本就不算特別強烈的生命力場,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了幾下,便徹底熄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