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艱難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眸死死瞪著站在他面前、緩緩收回染血西洋劍的斯科特,眼中充滿了不甘,以及深入骨髓的厭惡。
斯科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彷彿在欣賞一件終於完成的作品:
“我答應了凱迪斯,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裡。不過,你這條命,現在還不能死掉。”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跪地的丹尼爾,看向他身後角落裡昏迷的安德魯,又掃過通道里那些實驗體的屍體,最後重新落回丹尼爾因毒素和憤怒而扭曲的臉上,緩緩說道:
“因為,祭品己經準備好了……而你,作為承載了‘死亡’氣息、龍血又被臨時強化的‘中樞’……可是接下來這場‘儀式’中,至關重要的‘核心’呢。”
這句話,如同最冰冷的毒液,注入丹尼爾的心房,讓他本就因毒素而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祭品?儀式?中樞?核心?!
他瞬間明白了!斯科特屠殺這些實驗體,是要用這些人的生命和靈魂,作為某種邪惡儀式的“祭品”!
而自己,這個被凱迪斯用秘藥提升了龍血濃度、被斯科特用死靈實驗“汙染”過、承載了死亡氣息的“實驗體”,就是啟動和維持那個儀式的“鑰匙”和“能量源”!
“你們這些……瘋子……”
丹尼爾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試圖調動體內殘存的脈力抵抗毒素,但麻痺感越來越強,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
靈魂深處,那道與白安禮相連的契約印記,驀地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緊接著,白安禮那熟悉、平靜,但在此刻聽來如同天籟的聲音,首接在他意識中響起:
“丹尼爾,彙報你那邊情況。”
是白安禮!
尼爾心中驟然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他立刻不顧一切地、用盡全部精神力量,向靈魂連結另一端傳遞出最急迫的求救意念:
“大人,救命!斯科特在這裡!他要拿我和那些實驗體的命搞什麼邪惡儀式!我被他的毒劍刺中了,動不了了!安德魯也在這裡!快!再不來我們就全完了!!!”
幾乎是意念傳出的下一秒,白安禮的回應就傳了回來:
“堅持住,我們馬上到。凱迪斯己經解決了,現在主要是他的契約炎龍。”
凱迪斯……死了?!
丹尼爾聞言身體劇震!
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視自己如螻蟻的嫡兄凱迪斯……就這麼死了?距離白安禮他們發動突襲,才過去了多久?十分鐘?十五分鐘?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震驚、快意、以及一絲莫名複雜情緒的洪流,衝擊著丹尼爾因毒素而昏沉的大腦。
儘管身處絕境,儘管身體正在被毒素侵蝕,但這個訊息,依舊像一劑強心針,又像是最辛辣的諷刺,讓丹尼爾蒼白的臉上,不受控制地、緩緩扯開了一個極其怪異、扭曲、卻又帶著一種解脫般瘋狂意味的笑容。
“呵……呵呵……哈哈哈……”
低沉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笑聲,斷斷續續地從丹尼爾口中傳出。
他抬起頭,赤紅色的眼眸雖然黯淡,卻死死盯著一臉平靜的斯科特,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肆意,充滿了嘲諷與某種報復性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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