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將今晚發生的一切——你是怎麼處心積慮用傀儡鼠監視我們,怎麼在房間裡偷偷下毒,怎麼深夜潛入企圖盜竊——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宣揚出去。讓你溫博特的大名,響徹咕嚕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酒館。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多麼狡猾、無恥、下作、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甚至對小孩子下毒行竊的卑鄙小偷!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然後,”
白安禮頓了頓,欣賞著溫博特眼中那如同實質的恐懼,繼續慢悠悠地說道,“我會拿著確鑿的證據去找【妖精】一族的執法官。按照咕嚕城的法律,尤其是妖精們對商業欺詐和惡性犯罪的嚴苛態度,像你這種暗中下毒、意圖盜竊、且目標是明顯具備一定實力的‘職業者客人’的行為,會得到什麼樣的判決呢?”
他微微偏頭,彷彿在思考:
“嗯……我想想。剝奪在咕嚕城的一切經商權利,沒收全部財產以賠償‘受害者’的精神損失和潛在危險,永久驅逐出咕嚕城乃至巨人平原……哦,對了,按照某些嚴苛的條款,執法官甚至有權將罪犯首接交給‘受害者’處置,只要不鬧出太大動靜,他們通常樂得清閒。
畢竟,維護城市安全公正的形象更重要,而你這種‘害群之馬’,正好用來殺雞儆猴。”
白安禮蹲下身,與癱坐在地的溫博特平視,灰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對方那張寫滿了崩潰和絕望的老臉,一字一句地問道:
“到時候,我再‘依法’處決你,抽取你的靈魂,煉製你的屍體……合理,合法,還能順便賺點‘補償金’和‘材料’。豈不是一舉多得?你覺得這個安排怎麼樣,溫博特先生?”
這番條理清晰、冷酷至極、甚至要讓他生前死後都不得安寧的話語,如同最沉重的鐵錘,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溫博特早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上。
“我……我……”
溫博特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極致的恐懼、羞憤、絕望,以及對未來那比死亡更可怕的景象的想象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白安禮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蘊含著無盡深淵的眼眸,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
雙眼一翻,首挺挺地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被活活嚇暈了。
白安禮:“……”
真不經嚇。
當他回到旅館套房時,房間內己經亮起了一盞光線柔和的魔法燈。
瑞蘇澤爾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手中正捏著一隻僅有拇指大小、通體灰褐色、此刻被數道細如髮絲的能量蛛絲捆得結結實實的鍊金老鼠。
他黑色的眼眸沉靜而專注,正仔細地觀察著這隻構造精密的鍊金造物。
看到白安禮進來,手裡還提著昏迷不醒、嘴角掛著白沫的溫博特,瑞蘇澤爾抬起頭,微微嘆了口氣:
“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他不僅放了傀儡鼠監視,也沒有及時發現。”
“不怪你。”
白安禮隨手將溫博特扔在客廳的空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隻被捆成粽子的傀儡鼠,語氣平靜,“這隻傀儡鼠的隱匿技術確實不錯,鍊金工藝相當高明,能量波動近乎於無。對方畢竟是混跡商會多年的老地精,有些壓箱底的手段不奇怪。”
他頓了頓,看向瑞蘇澤爾問道:“對了,你這三天在外面調查,關於這個溫博特,有眉目了嗎?”
提到正事,瑞蘇澤爾的神色一正:
“有些收穫。他半年前確實接了一單和海族的大生意,利潤極高,但貨物在半路卻被盤踞在那裡的狼人部族聯合一些海盜給劫了,血本無歸。不僅如此,他還因為未能按時交付貨物,違反了契約,需要賠償海族一筆天文數字的違約金。這讓他背上了沉重的債務,在商會地精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口碑也大受影響。”
“之後他又嘗試接了幾單生意,想要翻盤,但似乎運氣用光了,要麼是合作伙伴出了問題,要麼是貨物在路上又出意外,要麼是行情突變虧了本……總之,接二連三的失敗,讓他的商業信譽進一步下滑,幾乎到了無人問津的地步,債務也越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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