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亡靈骷髏,開局契約銀輝聖子》第1章 咕嚕城(1)

作者:四寶兒大名富貴兒·10天前

在廣袤的阿斯特拉大陸北方,橫亙著被稱為“巨人平原”的遼闊疆域。

這裡土地肥沃,資源豐富,但氣候相對嚴酷,是巨人族世代居住的領地。而在巨人平原東南邊緣,與人類諸王國接壤的緩衝地帶,坐落著一座在整個北方都赫赫有名的巨型城市。

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與統治者,是平原的霸主——巨人一族。

然而,巨人們雖然力量強悍無匹,個體實力驚人,但他們的智慧普遍不算突出。因此,巨人們對這座自己名下的城市,採取了異常寬鬆乃至近乎放任的管理態度。只要不觸及巨人族的核心利益,不爆發大規模騷亂威脅城市存續,巨人領主們通常懶得過問城內的具體事務。

這種寬鬆到近乎“無為而治”的管理模式,在某種程度上,反而促成了這座城市的繁榮。

這座城市的名字,卻與它的規模、名聲形成了極具反差感的對比——咕嚕城。

無數第一次慕名而來的旅人在聽到它的名字,又看到那高達數十米、由巨型岩石壘砌而成的宏偉城牆,感受到那股厚重有粗獷的歲月痕跡時,都會情不自禁地愣住,然後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雖然名義上歸屬於巨人族,但實際維持著咕嚕城日常運轉的,卻是依附於巨人族群的妖精一族。

妖精,並非指那種傳說中居住在森林、體型微小的精靈近親。這裡的妖精,是一個類人形的智慧種族,他們通常身材纖細,天生對魔法元素有著較高的親和力,並且以聰慧而聞名。他們個體戰鬥力或許不算頂尖,但極高的智慧、出色的組織協調能力以及相對溫和的處事方式,使他們成為了巨人族理想的管家與協作者。

正是由於妖精一族數百年來孜孜不倦的有效管理,才使得咕嚕城沒有在巨人族的“放養”政策下徹底淪為無法無天的混亂之地。他們在巨人族定下的大框架內,努力維持著這座龐大商業都市的底線與原則,在秩序與混亂之間尋找著微妙的平衡,使得咕嚕城得以在數百年間,雖歷經風雨,卻始終保持著繁榮與活力。

許多與咕嚕城有貿易往來的種族和勢力,都對妖精一族的治理能力表示讚賞。認為正是他們的精明與勤勉,才讓這個“巨人之城”沒有變成野蠻之地。

當然,凡事總有例外。

那就是地精商人。

在地精社會內部,基於不同的天賦和發展方向,自發地形成了兩大主要派系:工程地精和商會地精。

工程地精更為世人所熟知。他們狂熱地痴迷於機械、工程學、爆炸物和一切精密或匪夷所思的造物。他們與同樣以鍛造和工程技藝聞名的矮人族關係密切,甚至共同建立了一座強大的聯合城邦,在阿斯特拉大陸擁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相比之下,商會地精的名氣似乎沒有他們的工程學同胞那麼響亮。但他們卻是商業網路最龐大、滲透最深入、嗅覺也最為靈敏的一群。

他們對利潤的追求不擇手段,在契約條文上玩弄文字遊戲的天賦令人歎為觀止。和商會地精做生意,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細審視每一個條款,斟酌每一句話的含義,否則很容易掉進他們精心設計的陷阱,被坑得血本無歸。

但即便如此,大陸上無數種族、勢力,很多時候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與商會地精合作。原因無他,商會地精們的商業網路實在太過龐大,情報和資訊渠道也靈通得可怕。許多冷門、稀有、違禁甚至只存在於傳說中、有價無市的商品,他們往往都知道從哪裡能搞到,或者至少能提供靠譜的線索。

而且,一旦他們正式接下委託或簽訂了契約,他們又會展現出驚人的行動力和“信譽”——他們會動用一切手段,想盡辦法完成交易,將貨物送到客戶手中,以賺取那豐厚的佣金或差價。這種“拿錢辦事”的職業操守,讓很多人在痛罵他們奸猾的同時,又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可靠。

因此,在咕嚕城這個商業氣息濃得化不開的城市裡,地精商人,尤其是商會地精的身影,幾乎隨處可見。他們開設著大大小小的店鋪、攤位、交易所,從事形形色色的營生。

對於這些無孔不入、將商業觸角伸向城市每個角落的地精商人,咕嚕城實際的管理者——妖精一族,自然是心知肚明,並且保持著最高級別的警惕。

在妖精們的價值觀和治理理念中,商人的貪婪有時甚至比最兇殘的惡魔還要可怕。因此,妖精市政廳對地精商人制定了一系列嚴格到近乎苛刻的規定:高昂的商業稅、繁瑣的准入許可、對交易過程的嚴密監控、對欺詐行為的嚴厲懲罰……

其中一條規定便是:任何在咕嚕城內開設的固定商鋪,其使用面積一旦超過十平方米,就必須開始繳納一筆不菲的“店鋪保證金”,並且面積越大,保證金和後續的稅費就呈幾何級數增長。

這極大地限制了地精商人擴大經營規模的慾望,迫使他們要麼老老實實經營小店,要麼去租賃市政廳控制的、費用相對來說更為合理的大型貿易行攤位。

在咕嚕城東南角,一個用幾塊舊木板和防雨布勉強搭起來的、不足十平方米的簡易棚子,便是商人溫博特的“店鋪”。

溫博特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地精。稀疏的頭髮和下巴上那撮標誌性的地精式山羊鬍,都己經花白了大半,皺紋如同乾涸河床的裂痕,深深鐫刻在他那張棕色的臉上。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腳上蹬著一雙邊緣磨損嚴重的舊皮靴,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邋遢和落魄,與城中那些衣著光鮮、精明外露的同族商人截然不同。

此刻,溫博特正蜷縮在他那張吱呀作響的破舊躺椅上,半眯著眼睛,似乎在打盹。午後的陽光艱難地穿過狹窄巷道上方雜亂的晾衣繩和招牌,吝嗇地投下幾縷光斑,恰好有一小塊落在他皺紋堆疊的臉上,帶來些許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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