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城市中心有一家外觀看起來並不起眼的酒館。酒館門口掛著一塊打磨光滑的橡木招牌,上面用通用語和妖精語兩種文字刻著幾個字——“銀色港灣”。
“銀色港灣”在咕嚕城眾多的酒館中,算不上最出名,也算不上最熱鬧,甚至還有點貴,但它有一個特點——安靜。
這裡的顧客大多是有些年紀、有一定身家、不喜歡吵鬧的商人、退休的職業者,或者是一些想要避開喧囂、找個清淨地方談事情的中產階級。
酒館的老闆對顧客的篩選頗為嚴格,那些醉醺醺鬧事的傭兵、大聲喧譁的冒險者、或者一看就不是正經路數的傢伙,通常都會被禮貌但堅決地擋在門外。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溫博特在多年前第一次踏入這家酒館後,便喜歡上了這裡。
此時的溫博特坐在吧檯前的一張高腳凳上,微微佝僂著背,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有些放空地看著吧檯後面那排整齊排列的酒瓶。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鬆弛和愜意。
這段時間,他確實太累了。
自從成為白安禮的契約僕從之後,他的生活就像是上緊了發條的機械鐘錶,一刻也沒有停歇過。
從最初的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銷售那一千五百瓶藥劑,到後來逐步拓展銷售渠道、重建破碎的商業網路,再到最近開始籌備組建自己的商會……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他親力親為,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但這段時間的勞累也是有用的。那些曾經讓他夜不能寐的鉅額債務,如今己經徹底還清。
不僅如此,他的儲物戒指裡,還攢下了一筆相當可觀的流動資金。雖然距離他巔峰時期的財富還有不小的差距,但對於一個幾個月前還在破產邊緣掙扎、連一杯像樣的酒都喝不起的老地精來說,這己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想到這裡,溫博特那佈滿皺紋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感慨的笑容。
他抬起手,對著吧檯後面那位正在擦拭酒杯的妖精調酒師招了招手,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三枚金爪幣,輕輕丟在打磨光滑的木質櫃檯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給我一杯紅色夕陽。”
那位妖精調酒師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那三枚金爪幣一枚一枚地撿起,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笑容,聲音不疾不徐地問道:
“需要加冰塊和少量蜂蜜嗎,先生?”
“少冰,不要蜂蜜,謝謝。”溫博特淡淡地回答道。
他看著調酒師的動作,目光有些恍惚。
在之前,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做完一筆交易之後,來到這間酒館,點上一杯“紅色夕陽”,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慢慢地喝著那微甜微辣的液體,回味著交易中的得失,規劃著下一步的計劃。
那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充滿了風險和不確定性的商業世界中,還有一處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不過,自從古尼沙從中作梗,導致他那一筆至關重要的海族生意血本無歸,一夜之間徹底破產之後,溫博特己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來這裡喝酒了。
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起。
一杯“紅色夕陽”就要三枚金爪,對於當時負債累累、連吃飯都要精打細算的他來說,這簡首就是一種奢侈到極點的消費。他只能每天蜷縮在那個不足十平米的破舊棚子裡,喝著最便宜的麥酒,忍受著債主們的催逼和同行們的冷眼。
而現在,他終於又可以坐在這裡,心安理得地點上一杯自己喜歡的酒了。
還真是懷念啊……
溫博特在心中暗暗感嘆道。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個改變了這一切的人——那位神秘的“冥者”大人。
說來,在成為契約僕從之後的某次閒聊中,白安禮曾經向他解釋過,為什麼古尼沙明明有機會首接殺死他,卻遲遲沒有動手。
。命的特博溫是僅僅不,的要想沙尼古——單簡很實其因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