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黑煞門此刻專注於儀式的間隙,冒充他們的人,伺機破壞。
哪怕只是製造一點微小的混亂,打斷一下儀式的節奏,也能為封印多爭取一線時間。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點燃了李玄絕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風險巨大,九死一生,但…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破局可能。
李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他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縮回身體,退到一處更加隱蔽、被巨大黑石徹底遮擋的死角。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開始翻找之前搜刮來的那些黑煞門修士的儲物戒指。
嘩啦…
幾枚樣式古樸、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戒指被他倒了出來。神識探入其中,快速翻找。
衣物、丹藥、靈石、材料…更多的是各種陰邪歹毒的法器和修煉邪功所需的血腥材料。
很快,一套疊得整整齊齊、帶著濃重血腥和陰煞氣息的黑色袍服被李玄找了出來。
樣式與下方那些黑煞門修士所穿一般無二,袖口同樣繡著一個猙獰的鬼首圖案,只是邊緣的金線略顯黯淡,顯然原主人的地位不算太高,但也足以混入外圍。
李玄沒有絲毫遲疑。
他迅速脫下自己那身早已被血汙和泥漿浸透、破爛不堪的玄天宗弟子服,露出了遍佈新舊傷痕和猙獰傷口的上身。
冰冷的煞氣瞬間如同毒蛇般舔舐上他的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和侵蝕感。
他強忍著不適,飛快地將那套冰冷的黑袍套在身上。
當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粗糙布料貼上皮膚的剎那,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和屈辱感湧上心頭,彷彿被無數冤魂的怨念所包裹。
袖口那猙獰的鬼首圖案,如同活物般,用空洞的眼睛冷冷“注視”著他。
李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
他接著又從戒指中翻出一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藥膏,這是從某個黑煞門弟子戒指裡找到的,似乎是用來掩蓋氣息和臨時改變膚色的邪道物品。
他毫不猶豫地將藥膏挖出,胡亂塗抹在自己臉上、脖頸和裸露的手腕上。
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傳來,皮膚迅速變得黝黑粗糙,還帶著一種不健康的灰敗感,與那些長期修煉煞氣的黑煞門弟子頗為相似。
最後,他收斂起眼中所有屬於玄天宗弟子的銳利和正氣,努力模仿著記憶中黑煞門弟子那種特有的陰鷙、麻木和一絲殘忍的氣息。
眼神變得渾濁、冷漠,微微佝僂起背脊,讓自己看起來如同一個消耗過度、狀態不佳的普通外圍弟子。
做完這一切,李玄再次調動起殘存的九霄靈力,不是外放,而是將其性質極力逆轉、模擬,在體表覆蓋上一層極其微弱的、帶著陰冷煞氣波動的偽裝。
這偽裝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擊,但在此刻混亂而煞氣沖天的環境中,混入外圍應當足夠。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再無破綻,至少表面如此,便如同真正的黑煞門弟子一般,低著頭,腳步略顯虛浮。
由於他本就虛弱,所以這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從藏身的巨石後繞出,朝著下方巨坑邊緣,那些守衛相對鬆散且負責外圍警戒和輸送物資的弟子聚集區域,悄無聲息地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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